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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肆礼公司也放假,再忙的人如今也是闲人一个,但他没出声,捏着酒杯看着不远处的沙发上,正徐徐往抱枕上歪的人儿,他搁下酒杯,弹了弹西装裤起身,“等我问过她意愿再说。”
唐雎眸光瞥过去,就见刚才还看小品表演看的兴趣盎然的温杳眼下早就歪在了沙发上。
祁肆礼以为温杳犯困才趴在抱枕上睡着了,等到走近,弯腰想喊她时,闻见了她鼻息间的酒气,他才将眸光移向茶几上一杯满溢的果汁喝一杯空杯的酒水。
他没喊人,径直俯下身,搂着她的后背和膝盖腿弯,大手拿过沙发上她的包包和手机,冲顾临和唐雎道:“走了。”
顾临体贴地在包厢里帮祁肆礼喊了个代驾,扬声:“祁二,代驾给你喊了,你的手机号码。”
“谢了。”
祁肆礼用脚开了包厢门,头也不回道了句谢。
温杳没彻底晕过去也没睡过去,她觉得自己双脚轻飘飘地,像是踩在柔软的云朵上,也能感知到她被人抱了起来,脸靠向了好闻的胸膛,不一会,她就被搁置在了冷冰冰的座椅上,她不喜欢座椅的硬度,没有刚才那个怀抱柔软温热好闻,她双手摸索着,寻找着,期间好像撞到了额头,痛得她小声呜咽一句后,人再次被打捞抱起,她重新靠近了那抹温热的怀里,她这才安生下来,不一会,就彻底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温杳揉着发晕的太阳穴,徐徐睁开眼,入目是乳白的车顶,她迷糊着把目光移去身边,看见了祁肆礼的脸。
他靠着椅背正在阖眸,一只手支着腮,一只手圈抱着她。
温杳这才发现自己是坐在祁肆礼腿上的,车子已经停了下来,虽然头晕目眩着,她也想从祁肆礼腿上下来,才动了动身子,就听见头顶一道低沉嗓音,“醒了,头疼吗?”
“……有一点。”
温杳习惯实话实说,但话语比平时要软糯,显然是醉着。
“别动,我抱你下去。”
“没事,我……自己可以的。”
温杳颤颤巍巍从祁肆礼腿上爬了下来,推开车门,虽然踉踉跄跄但也算是稳当踩到了地面。
祁肆礼没有阻拦她,见她少女亭亭站在车外,手扶着车门还算稳当,这才推了车门,下了车。
代驾早早走了,他刚才喝的有点多,便抱着她靠着椅背眯了一会。
夜已经特别黑了,温杳还没有在这么晚的时间还在家外面游荡,她看着祁家老宅外格外寂静的一条马路,街灯沉寂,绿植幽静,她心里浮蠢蠢欲动,她扭头看向祁肆礼,眸亮晶晶地,因为酒精,还带了点迷离,她说:“我可以在这条街上走一会吗?”
“当然可以。”
祁肆礼看她,大步朝她走来,“前提是你站得住,杳杳。”
这话刚落,她人就跌进了祁肆礼的怀里,温杳试图自己站起来,祁肆礼没有阻拦她,但东倒西歪了三次后,温杳开始笃定自己喝多了,酒精开始在体内发酵,她连站稳都不太行。
她放弃了,温杳目光贪恋地看着那条马路,像是一个小孩盯着一个颜色缤纷果汁甜腻的棒棒糖,她揉着额头,收回目光,轻轻蹙眉道:“回去了。”
祁肆礼看她不舍的眸光,没有说话,而是抓着温杳的一只手臂,半蹲下身,姿势流畅将人放在了背上,他微微偏头,双手托着温杳的屁股,“背你走一会,想吐想睡觉就说。”
温杳没有说话,她只觉得脑子更晕了,她把下巴搁在祁肆礼肩膀上,杏眸半眯着,感受着凌晨寂静的风从脸上安静拂过,她舒服地眯了上眼感受那阵从没感受过的风。
祁肆礼绕着祁家老宅转了半圈,温杳开始醉呼呼地哼唧,“好了好了,想睡觉了,你别走了,你老是晃,我睡不安稳……”
祁肆礼便原路折返进了祁家老宅。
刚进去就跟正要出门的祁松年迎面撞了个正着,祁松年衣装笔挺,西装衬衣规规整整,又是这么晚出门,显然可见,他要飞去舒城见养在庄园里的金丝雀。 祁松年瞧了一眼趴在他肩膀醉红着脸眯着眼的温杳,说了句,“这几天我不在家,你照顾好她,别让人受委屈了。”
祁肆礼步伐没停,语气清淡,“您路上小心。”
祁松年走了一步,又停下忍不住叮嘱了一句,“你自己有分寸,不要欺负了她。”
这种时刻这句话里的欺负显然不是明面意义上的欺负,祁肆礼没有回头,步伐正常朝后院走,嘴里冷冷清清应一句,“我有分寸,您也爱惜点自己身体,年纪大了,纵欲伤身。”
祁松年:“……”
祁肆礼将温杳送进了她的卧室,没开大灯,只用脚开了一盏落地灯,柔柔和和的光落在卧室中央的大床一角。
他把温杳刚进粉色绒被里,给她盖好绒被,拿掉低马尾上的发圈,要起身时,她突然睁开了双眼,一双醉酒雾蒙蒙的杏眸隔着晕黄黄的光线静静看他两秒,突然伸出藕白纤细的双臂抱住了他的脖子。
“嗯?”
少女柔软的身体微微抬起,清甜馨香扑进他的鼻腔,他又弯了点身体,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臂虚虚环住了少女的后背,他问她,“怎么了?”
温杳语气轻快,带着醉酒的缥缈,她在他耳边说:“今天谢谢你……好开心呢……”
她柔软的如绸缎一般的长发垂在他手臂上,他大手揉了揉她后脑勺,偏了偏头,偏低的声,跟哄小孩一样,“嗯,知道了,好好睡一觉。”
温杳搂着他脖子的手臂松了几分,又用一双雾蒙蒙的眼瞧他,好一会才说,“你还想吃我的唇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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