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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介…我明白了。”
诺亚恍然,视线落在洛羽一直虚按在露西肩头、指尖微微泛白的手上,“是洛羽大人在通过露西的身体作为‘通道’,输送和精细操控她自己的魔力,模拟出类似魅惑奏效的效果…让那个佣兵误以为自己正在被强行魅惑,从而触他潜意识里对‘契约’或‘被现’的恐惧…”
“差不多就是这样。”
泽塔轻轻点头,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洛羽是想通过这种‘攻心’的方式,来撬开他的嘴。只希望…”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地上那个已经有些神志不清、开始胡言乱语的弓手佣兵身上,声音低了下去,“这压力足够大,能赶在洛羽魔力耗尽前,压垮他的心理防线。”
……
时间在弓手佣兵断断续续、越来越微弱的哀嚎和呓语中缓慢流逝。他脸色惨白如纸,双眼翻白,口中不断涌出带着血丝的泡沫,身体间歇性地剧烈抽搐一下,又无力地瘫软下去,显然精神已濒临崩溃的边缘。
而持续维持着高强度魔力输出和精密控制的洛羽,状态也明显下滑。她的呼吸变得粗重,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但她搭在露西肩头的手依旧稳定,赤眸中的黑色纹路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庞大的魔力威压死死扣在弓手佣兵濒临破碎的精神上。
“……嗬…嗬啊…不…别再…饶了我…我不…变成‘材料’…不要……会死……”
弓手佣兵的声音已经变得十分微弱,破碎的词语夹杂着绝望的哽咽,从他的喉咙里挤出来。他僵硬地仰着头,手指微微抽动着,“通…通…证……在…”
这几个字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让一直全神贯注的洛羽眼中微光一闪!她赤眸中的黑色纹路骤然加深,随即如同潮水般急褪去,周身那令人窒息的魔力威压也在瞬间消散于无形。
“呼…哈…哈……”
压力骤然消失,洛羽身体猛地一晃,脱力般向后软倒,呼吸变得异常急促,脸色苍白如纸。早已在旁密切关注的泽塔和一直安静待在身旁的露西同时上前,一左一右稳稳扶住了她。
“洛羽,怎么样?”
泽塔扶住她的手臂,眉头微蹙。露西也仰着小脸,眼中流露出清晰的担忧,紧紧抓着洛羽的衣角。
洛羽靠在泽塔身上,闭眼喘息了几下,才勉强压下体内魔力的剧烈空虚和晕眩感。她缓缓睁开眼,将目光投向地上仿佛已经昏死过去、一动不动的弓手佣兵,声音因为虚弱而略显沙哑:“你们进入集中地的通行证,在哪?”
“……”
弓手佣兵瘫软在地,毫无反应,只有胸腔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洛羽抿了抿失去血色的嘴唇,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她艰难地转动视线,看向弓手佣兵身旁、早已面无人色的巨剑佣兵脸上。巨剑佣兵被这目光一扫,浑身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想要避开视线,却又强迫自己瞪回去,试图维持最后一丝凶狠,但颤抖的声音出卖了他:“你问…通行证?哼!就、就算有…老子会告诉你们?!做梦!”
“你不说也可以。”
科妮娅冷淡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她抱着手臂,锐利地目光刺得对方心中一阵不安,“不过,既然你们这么害怕回去,害怕变成所谓的‘材料’…”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我们不介意,亲自将你们‘完完整整’地送回去,交给哈根集团。”
“或者…”
洛羽在泽塔和露西的搀扶下,微微抬起两根手指,虚虚地点了点自己双眸,声音轻缓,“让你也切身体验一下,你同伴刚才所经历的一切。甚至,可以更‘细致’、更‘漫长’一些。”
她在巨剑佣兵瞬间变得惊恐的目光下放下手,缓缓转过身去,丢下一句冷淡的警告,“是作为有价值的俘虏被移交给捕魔司,等待审判;还是作为叛徒送回去,体验你同伴恐惧的‘归宿’…身为佣兵,这点利弊,你应该能权衡。在我休息好之前,想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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