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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将士浑身血污,各自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楚副帅的脖颈终于安全了,这才吼道:“宁钰,你竟敢以下犯上!”
宁钰慢条斯理的将剑插入刀鞘中,躬身道:“宁钰知错,事出紧急不得不如此,还请副帅大人见谅。”
“你!你!”
楚副帅伸手指着她,“罚十鞭,元帅可有异议?”
宁元帅面色微变,张口正欲说话就对上宁钰的眼神,片刻后点了点头。
宁钰淡然点头,低声道:“末将受罚,只是末将还想说几句话。”
“他们浴血而战,为的是保家卫国。他们奋力搏斗,是为了能安全无虞回家与妻儿团聚。他们不是棋子,也不是工具,不能白白送死!”
“末将言尽于此,告退。”
宁钰手持长剑,淡然离开却被楚子敬喊住:“宁将军留步。”
“宁将军确有不妥之处,但初心是为士卒考虑。”
楚子敬站起身,走到堂中间。
众将领面面相觑,片刻后附议:“是呀,何况宁将军旧伤未愈,又是女子。”
“此战中我方士卒节节败退,依末将看应该撤军。”
“宁将军年轻气盛,行为难免莽撞。”
“不可不罚,军法在此。”
楚副帅面色如常,恢复了理智,“念在宁将军千金之躯,旧伤未愈,五鞭即可。”
宁钰点头,推开木门走出房间。营帐旁躺着许多浑身血污的士兵,宁钰蹲下身低声询问一人:“今日的长矛,是否劣质?”
仰躺着的士兵瞪大了双眼,片刻后眼睛中流出热泪,眼泪落下冲刷出两条长痕,倒是将血污洗去几分。
那士兵左顾右盼一番,点了点头。宁钰拍了拍他的肩:“辛苦了。”
话语刚落她便站起身,缓缓走向刑房。
这一战死伤无数,宁钰背脊刺痛划过闷哼一声,企图胡思乱想以解除身上的痛楚。古有关云长刮骨疗伤谈笑自若,今有宁钰受鞭刑面色如常。
鞭子划破空气的声响传来,一鞭落下,正与方才的鞭伤相叠加,刺痛不已。背上火辣辣一片,宁钰咬着牙想王爷知道定然又要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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