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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将明之时,宁钰一身铠甲翻身上马。她与众将领同列而立,四万大军在他们身后排列成阵。
宁元帅挥了挥手,士兵们击鼓呐喊,红旗高展飞扬。一身令下,宁钰身骑快马奔向敌方的城池。
青黑色的城墙上镶嵌着朱红色的大门,大门上钉着上百钉子,可见其庄严牢固。大门的正上方挂着一块牌匾,上书离悦二字。宁钰略提缰绳,汗血宝马停下脚步。
敌方城墙上出现了数百弓箭手,我方士卒高举盾牌抵挡。宁钰挥动手中长剑,一一将飞来的箭矢砍断。
“杀啊!”
声浪高起,朱红色的大门缓缓开启,杀出敌军无数。对方排列出方字正形,宁元帅挥动了手中一竿蓝旗,随即鼓声狂躁。
宁钰得令,与数人单马杀入地方阵营,企图撕裂一个小口。宁钰一剑将敌方士卒捅穿,些许士卒自破口入阵,在其附近厮杀。
敌军士卒扑上来企图阻止,皆被宁钰一剑割喉。宁钰手起剑落,带来鲜血与惨叫,带走无数生命。
裂口越来越大,终于引起对方的注意。宁钰只见一黑衣人黑马朝此处奔来。来者面带青面獠牙的面具,正是慕容延。
长枪破空刺来,宁钰来不及以剑格挡,只得侧身躲过。长枪擦过脖颈旁的一点碎发,碎发断裂落地。
宁钰趋马与他拉长距离,而后调转马头向他狂奔而去。两马快要擦肩而过之际,宁钰凌空下腰,两脚紧紧勾着马镫。她手持长剑,想要砍断黑马双腿,黑马却腾空而起跃过长剑。
宁钰挺身坐回马上,瞥了鬼面将军一眼,竟从他的眼中看出些许戏谑。“啊!”
痛呼声在旁突起,宁钰持剑扫了一眼,就见我方士卒被一长枪捅穿在地。
士卒口吐鲜血,手中握着半截长枪,宁钰皱眉策马环视四周,就见许多我方士卒手中的长矛断裂。
一人手持半截枪头倒地,敌方士卒手持长剑将要刺下。宁钰策马,随手拔出一根立在地上的长矛折成两段,挥手将枪头投出,正中敌方士卒的胸膛。
惨叫哀嚎连绵不绝,宁钰眼见我方士兵节节败退,咬牙骑马往回奔。宁元帅面色不虞,旁边的楚副帅面色青紫。宁钰策马至前,高声道:“元帅,我方士卒兵器断裂,末将恳请撤军。”
楚副帅高声呵斥:“我们已经为这一战伤了许多士兵,怎么能说撤就撤。何况此时尚未显出败军之势,何必着急!”
宁钰听得耳畔哀嚎,怒极反笑:“败军之势?非得我方死伤无数才肯撤退吗?元帅,我方士卒无法与敌方士卒相搏,这无异于是白白送命,末将请求撤军!”
“宁将军!此事并非儿戏!你虽是皇上亲封的女将,却不曾于沙场厮杀!”
楚副帅声嘶力竭,宁钰转头环视一圈,就见我方士卒手持残兵破刃节节败退。
“宁元帅!末将恳请撤军!”
宁钰盯着宁元帅一字一句高声大喊,宁元帅皱眉,慎重的点了点头。
楚副帅高呼:“不可,元帅此刻若是撤军,一切就前功——宁钰,你好大的胆子。”
宁钰一剑抵在他脖颈旁,恶狠狠的瞪着他:“听从元帅的命令!”
宁元帅挥手,鼓声有节奏的击打,众士卒纷纷向此处靠拢。“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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