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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莉莉又给自己点了根烟,把烟盒往寇大彪面前推了推。她吐出口烟雾,声音飘忽:“彪彪啊,你都看到了。阿姨也是没办法……只能这里弄一点,那里动动脑筋。日子总要过下去。”
寇大彪看着婴儿床里安睡的小脸,点了点头:“我知道。我懂的。你放心,外面我不会乱说。”
简莉莉重新坐回窗边,打量着他:“彪彪,你要是实在不想去外面找事做,或者……暂时没方向,可以跟着我们一起做。”
寇大彪几乎是立刻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阿姨,这个真算了。我……我这个人懒,脑子笨,做不来这个。我就适合瞎混。”
简莉莉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勉强,反而有种了然:“你不是懒,彪彪。你是觉得这样……不好,对吧?”
寇大彪张了张嘴,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尴尬地咧了咧嘴。
“我懂。”
简莉莉吸了口烟,望向窗外黑漆漆的弄堂,声音平静,“你不至于沦落到和我们这种人一起。”
“没有没有,我没那个意思,我是真的懒罢了。”
寇大彪只能含糊地应和。他能说什么?站在道德高地指责一个为了养活孙女的老妇?
气氛有些凝滞。又抽了半根烟,寇大彪再次站起身,这次语气坚决了些:“阿姨,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有什么需要,电话联系。”
简莉莉这次没再留,也站起身,送他到门口:“路上当心点。今天……谢谢你了,彪彪。”
“哎,好。阿姨再见。”
寇大彪点点头,转身前,他又特意看了一眼角落的婴儿床。苗苗睡得正沉,小脸安宁。他的目光落在床栏上——那块小小的蛇年金镶玉无事牌,静静挂在那里。
走出弄堂,夜风彻底凉了下来。寇大彪慢慢往公交站走去。
奇怪的是,先前那股躁动压抑的心情,此刻竟平复了。他想不通,自己今晚为何又会来到这里。明明知道简莉莉不是什么好人,可为什么心里对她就是讨厌不起来?现在甚至有种莫名的好感。
他忍不住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晚上饭桌上的情景。那几个阿姨热火朝天地议论、最后爽快掏钱的样子……现在想来,那里头肯定有“托”
,很可能还不止一个。真正被蒙在鼓里的“猎物”
,恐怕最多也就一两个。
看着别人被骗,他心里不但没反感,反而隐隐升起一种近乎病态的满足感。他不想去骗人,可却非常享受那种“看透”
局中一切的感觉。
他笃定,这个世界能骗自己的人似乎根本不存在。
第二天一早,寇大彪还没睡醒就接到了居委会打来的电话。电话里,陈书记的声音带着公事公办的疏离:“小寇啊,跟你讲一声,居委会门口那个小店,以后不借给外面人了。”
寇大彪愣了一下,下意识反问:“陈书记,我又没说过我要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