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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娜反复欣赏了一会儿自己的手指,才转头望向律师先生,高深而神秘地反问了一句:
“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就敢来抓女巫?”
“你……”
那位律师先生的声音有些颤抖:“你真的是女巫?”
苏娜在心中嗤笑一声。
果然。
审判会的这群人比谁都清楚女巫审判的真相:
关于那些被指控为女巫的受害者,审判会比谁都清楚她们的无辜,却又恶毒地混在人群中推波助澜,享受着掌控她们生死带来的愉悦感。
假如遇到一个真正的女巫,他们反而畏缩起来了!
就是这样一群愚昧的人,在自诩“公正”
的同时,带来了无穷的祸患与灾难!
苏娜觉得自己从未如此愤怒过,也从未如此厌憎过;她的心火越烧越旺盛,某种前所未有的念头正在心底疯狂滋生。
但她没有表现出分毫,甚至还能若无其事地对律师先生一笑,虽然眼底冷得像是藏着寒冰:
“我是女巫吗,先生?不妨来猜猜看吧?”
马车内的僵持局面持续了很久。
这场面有些滑稽,三个中年男人警惕地与一个看似纤细柔弱的女孩对峙。但车厢里没有一个人能笑得出来,尤其是在那女孩随时可以掏出火铳来打碎他们的脑袋、又似乎掌握着神秘诡异的巫术的情况下。
这样的僵局,只能由苏娜来打破。
“何必如此紧张呢,各位先生?”
苏娜不动声色地深呼吸几次后,率先将自己的情绪调整好。
她微笑着抬眼,望向博克斯牧师:
“不必这样戒备我,博克斯先生,我还有些问题想要问你,比如——你们,或者说丹弗镇教堂,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审判女巫是教廷永恒的职责,所求所行皆为荣耀。”
博克斯先生的回答非常官方,大概是从哪场演说中背下来的。
“谎言。”
苏娜毫不犹豫地做出判定:“许久未见,你仍旧如从前一样虚伪,博克斯先生。”
博克斯冷笑一声:
“我允准你多笑一会儿,女巫。免得你被捆在火刑架上的时候,笑得太过难看。”
“女巫啊……”
苏娜完全不受这种低级挑衅的影响,从容地挑衅了回去:“我记得,在几个月前的寒夜里,博克斯先生还信誓旦旦地指控我是魔鬼呢。”
博克斯先生的拳头无声地攥紧了。
咦?
苏娜的心思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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