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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颠簸中,坐在苏娜对面的博克斯先生突然敲了敲车厢的木板,盯着她的眼睛说:
“我记得你有一把火铳,女巫小姐。”
“博克斯先生的记忆力一向令人钦佩。”
苏娜悠悠地将十指交错叠起,搁在膝盖上:“不妨猜猜看,今天的我究竟有没有携带它出门?”
“看来你完全不了解审判会,也不了解你的处境,女巫。我们没有必要玩这种无聊的猜谜小游戏。”
博克斯先生冷笑着做了个手势:
“搜身。”
坐在苏娜左右的两名审判会成员一齐转向了坐在中间的圣女,油腻低劣的目光几乎凝成实质,让她感到有些恶心。
眼见那个屠夫已经挽起了袖子,另一侧的律师也露出了阴沉的笑容,苏娜无声地勾了一下唇角。
“那怎么行呢,先生们?”
她缓缓垂下眼睛:“无聊的猜谜小游戏已经开始了,第一题将由我公布答案。”
她将右手伸进斗篷里,握住了火铳的手柄,拇指推上了保险销。
然后,苏娜微微抬眼,盯着博克斯牧师的眼睛,唇角勾起了一个淡漠但锋利的微笑:
“答案是:这把火铳就在我的手中。”
“咔嚓!”
金属碰撞的脆响回响在马车的车厢里,那是保险被推开的声音。
身侧两个男人的表情同时顿住。
面面相觑了片刻之后,屠夫先生与律师先生又一齐望向了坐在对面的博克斯先生,似乎在等待着他们之中地位最高的人下达指令。
而博克斯先生看着苏娜藏在白色斗篷下的手,无法抑制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没有人不惧怕火铳,它几乎等同于死亡。
马车里顿时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
“下一个问题,”
苏娜盯着博克斯牧师,笑得温和至极,“猜猜看,我打算对谁开枪?”
“……”
博克斯先生的额角渗出了一点汗水,剩下两人的表情也难看得要命。
整个马车的车厢里,只有苏娜仍旧保持着体面的微笑,剩下的三个男人都如临大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只看不见的右手。
无论体力如何占优,绝不可能有人敢和一把火铳硬碰硬。
他们甚至不敢做出回答,生怕开口之后,那把火铳就会顶到自己的额头上。
苏娜含笑的目光牢牢地锁定在博克斯先生的脸上,在他的额角逡巡片刻后,又看了看他的眉心,似乎正在估量第一枪要开在哪个位置。
她的目光冷漠而暗含压迫感,很容易让博克斯先生回忆起上次见到这道目光的情形——那个连月光都冰冷似寒霜的夜晚。
“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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