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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这个时代背景下,苏娜认为她没有必要与屠夫先生争论这个问题。因为他的提问含义,应该就只是字面意义上的:你竟敢质疑我们审判会?
没有任何哲学意义,这只是一个迷失于权力的底层人,正在对赋予他此项权力的群体表现出无底线拥护。
争论只会激怒他,将事态演化到更加混乱的地步。
所以苏娜完全没有理会这位先生,而是继续盯着塞勒村的前任牧师先生,对这位熟人微笑着说:
“博克斯先生,我想我有资格知道问题的答案。”
“你会知道的,在审判的时候,主教先生会当众宣判你的罪孽。”
博克斯先生的表情略显僵硬,继续说:“现在,你需要跟我们去教堂,女巫必须被集中管制,否则,她们会用巫术诅咒更多人,让周围的人都变成女巫。”
这是个很直白的威胁。
苏娜听懂了。
她的眼中有些寒,却突然露出了没什么感情的笑容:
“可以。”
纱弥神甫猛地抬眼,非常罕见地皱起了眉,不赞成地对着苏娜摇了摇头。
苏娜对着神甫女士安抚一笑。
她并未失去理智,一如既往。
她只是越来越意识到,自己不能这样继续龟缩下去了。
偏安一隅,在塞勒村筑起高墙,用火铳和伪装保护着自己,每天的生活被听道讲经填满……是的,这样诗意田园的生活的确非常美好。
但是在宁静生活的同时,她也感觉到了越来越深重的不安。
这个时代怎么可能有真正的世外桃源?
百里之外的多伦王国近乎被铁蹄踏碎,间谍出没在塞勒村外的荒原,驻地骑士整日不间断地巡逻边境,丹弗镇正在酝酿一场或将卷席世界的风暴。
身处近似群狼环伺的环境中,塞勒村的安全又能持续多久?就算她继续躲在塞勒村做她的圣女,又能躲到什么时候?
既然时代的漩涡已经近在咫尺……
那她凭什么不能踩着巨浪,去尝试着触碰真正的权力?
“如果你拒绝……”
博克斯先生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你说什么?”
“我说,我愿意接受集中管制,也愿意等待你们的审判。”
苏娜将挂在椅子上的兔毛斗篷披在身上,平静地补了一句:“不过,我需要最后向主神告解祈祷,请几位先生去教堂外等候。”
“女巫小姐,你是想循着窗户逃走,对吗?我见过女巫骑着扫把飞到天上,我知道你也可以做到。”
那个始终阴沉着脸的律师说:“这将成为你的罪证之一,虽然我们不会给你逃走的机会。”
“你们这些体面先生总是在啰嗦废话!嘿,赶快把女巫捆回去丢进地牢,今晚的‘白桦树’有好酒……”
屠夫骂骂咧咧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捆绳子,招呼着同伴一起;律师先生也踩着他的厚底皮鞋,跟着屠夫向苏娜的方向走来。
——他们竟然打算强行将苏娜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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