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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双手捧着婚书,来回看了几眼,她怎么就没想到呢,白担了这么多年的重担,是她蠢,是她傻。
“五福,是不是说,只要拿着这个,别人就没法说你们是私生子?”
周氏问。
五福道:“这个,也算是证明了你们的关系。”
至于是不是私生,她其实也不懂,左右成亲前生的,是有些不好听就是了。
“娘,甭管说辞如何,我都不会被它所累。”
五福说道:“名声与我,好,便是锦上添花,若不好,我也不会太注重或受它捆绑和困扰。”
周氏怔怔的,有些复杂的看着这个女儿,该说她什么好呢?
“至于伍礼宏,我是没有打算要认他的,他不配当我的父亲。”
五福看着她说:“有没有这婚书,我都不会认他作父,他打着那样恶心的主意,哪里值得我尊敬和孝顺?而且,这么多年了,我都习惯了没有父亲的日子,如今我既已及笄,运气好的话,马上就要出嫁,没有父亲,也是一样的。”
“娘您也要仔细想想,那人是不是值得您托付终身,他若真的心里有您,哪会转过头就纳了人?现在是一个,他还正值壮年,以后还会有更多个,而您再生下孩子呢还能好好服侍他?他真不会嫌弃?男人贪心厌旧,是常事。”
周氏浑身一僵,五福这话,可是跟冷箭一样,直插周氏的心底,正中女人的命脉。
女人最怕是自己人老珠黄,独守空房,却看着他左拥右抱,风流快活了。
出了那个侍妾的事,周氏也不敢说伍礼宏对自己一心一意,忠贞不二,也不认为自己魅力大得倾城倾国了,让他从此再无二心。
她苦笑一声。
“娘要是决定了,这婚书,咱们得好好利用起来,利用得好了,和他正经退婚,再无牵扯,别人也说不了什么闲话,只会同情娘您被人骗了。”
五福原本还想到合离,可这婚书没归档,也就没到合离那步,大概这算是伍礼宏的不幸中的大幸了吧。
不,现在这婚书是没归档,既然是真的,怎么就不能归档了?如何不能把它落在实处了?
只要落在了实处,这就是名正言顺的已成亲,他再娶了一任,就是重婚,到时弄不死他。
五福眼中闪着算计的精光,把那婚书收起来,道:“娘,这婚书我先拿着,您莫想太多,由我来处理。”
周氏已经全失了主意,机械的点头。
五福和她说了两句话,就急匆匆的走出院落,叫来魑六,一番如此这般吩咐。
魑六郑重的接过那东西,打点了一个包袱,牵了两匹马,日夜兼程的往华阳而去。
而身在伍府的伍礼宏正享受着小妾的温柔缱绻,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寒意上升,整个人好似冷,不禁僵。
脑海里,好像闪过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却又快得让他抓不住,是什么呢?
不等他细想,小妾就趴在他怀里,吞吐不已,伍礼宏脑中的灵光,瞬间丢到九霄云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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