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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千零九十七章 生死搏杀（第3页）

两个人——或者说，一个人和一条蛇——眼下都不得不面对这恐怖的力量。业火不会区分敌我，它平等地燃烧着一切被它沾染的存在。这是一场残酷的拉锯战，比拼的不是技巧，不是神通，而是最原始的底蕴和实力，是看谁先在这炼狱般的痛苦中崩溃。

楚阳这次算是将金蛇拖向了死地。他用这种同归于尽的方式，强行将战局拉回到了同一起跑线。要么一起死，要么一起活——但更可能的是，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

就连金蛇一开始也没有想到，楚阳竟然会采用这么决绝的方式和他抗衡。在它的认知中，人族都是贪生怕死之辈，面对绝境时往往会选择逃跑或投降，像楚阳这样直接点燃业火、不惜同归于尽的疯子，它千年都未曾见过。

一时间，金蛇不由乱了手脚。

它原本精密的攻击节奏被打乱，速杀之意出现了短暂的凝滞。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但对楚阳来说已经足够了。他抓住这个机会，强行稳住体内狂暴的力量，将业火的燃烧控制在一个相对稳定的范围内——既不让它熄灭，也不让它过度蔓延导致自己瞬间死亡。

金蛇仰头狂啸。

它的脖颈向后弯曲成一个夸张的弧度，嘴巴张到极限，喉咙深处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随着这声咆哮，它全身的金光突然变得耀眼剧烈，如同一个微型的太阳在洞窟中升起。那光芒如此强烈，甚至暂时压制了七彩业火的光辉，将整个空间染成一片纯粹的金色。

显然，金蛇也意识到了局势来到了关键时刻。它不再保留，动用了本源力量，要与楚阳做最后的决斗。

在熊熊烈火的燃烧下，楚阳的肉身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弭。

他的皮肤已经完全碳化，如同烧焦的树皮般片片剥落，露出下面鲜红的肌肉组织。那些肌肉在高温下迅速失水、收缩、焦化，散发出浓烈的焦臭味。他的骨骼开始暴露出来，先是手指、脚趾的指骨，然后是手骨、腿骨，最后连胸骨和肋骨都隐约可见。

楚阳整个人已经看不出人形，更像是一具正在燃烧的骷髅。只有那双眼睛，虽然被火焰包裹，但深处的意志之火却燃烧得更加旺盛。

而背后的金蛇也变得越发暗淡。

它那原本璀璨如黄金的身躯，现在变得灰暗浑浊，如同生锈的铜器。鳞片大面积脱落，露出下面半透明的、如同能量构成的躯体。那些躯体在业火的焚烧下不断蒸发，化作一缕缕金色的烟雾，消散在空气中。金蛇的体型在缩小，从最初的丈许长，缩小到七八尺，再到五六尺......

双方之间形成了残酷的拉锯战。楚阳每被烧毁一寸血肉，金蛇就会蒸发一分能量；楚阳每承受一次灵魂鞭挞，金蛇就会损失一丝灵性。这是一场没有硝烟、没有呐喊、只有沉默燃烧的战争，但惨烈程度却远超任何刀光剑影的拼杀。

洞窟中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

声，以及偶尔从楚阳喉咙深处挤出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每一秒都被拉长到如同一个世纪。

终于，在不知道过了多久后，金蛇最先坚持不住了。

它的身躯已经缩小到不足三尺，虚化得几乎透明，只能勉强维持蛇形的轮廓。业火的燃烧已经深入它的本源，再这样下去，它真的会被彻底炼化，消散于无形。

金蛇意识到，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它必须毕其功于一役，强行冲破楚阳的防御，炼化他的肉身，夺取他的生命精华来补充自己的损耗。

做出决定后，金蛇残存的力量突然集中起来。它不再试图扑灭身上的业火，而是将所有能量凝聚于头部，化作一道金色的利箭，猛地射向楚阳的后心。

这一击凝聚了金蛇剩余的全部力量，速度快如闪电，威力足以洞穿山岳。金色的利箭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灼热的轨迹，所过之处，连七彩业火都暂时退避。

楚阳虽然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但在生死危机面前，他的本能还是做出了反应。

没有任何犹豫，他果断加大了业火的规模。

“轰隆——”

七彩的火焰如同被浇了油般猛然暴涨，火舌腾起三丈高，将整个洞窟顶部都映照得一片通明。火焰的颜色变得更加浓郁，七种色彩交织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焰漩涡，将楚阳和金蛇彻底笼罩在内。

这一刻，两个人的身上都闪耀着耀眼的金光——楚阳是因为肉身被烧毁，露出下面被大阵力量淬炼过的骨骼；金蛇是因为最后的拼命一击，将本源完全燃烧。两股金光在火焰中交相辉映，一时间竟然不分彼此，仿佛融为一体。

但楚阳知道，这融合只是表象。

实际上，两人正在进行最后的生死搏杀。

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没有任何妥协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