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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千零九十七章 生死搏杀（第2页）

楚阳强行集中精神，将最后一丝清明用于思考眼前的处境。他意识到，这已经来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金蛇显然不打算再玩什么猫捉老鼠的游戏，而是直接动用了全力，要将他彻底灭杀。

如果无法抵御这股力量的冲击，他的肉身将会在几个呼吸内彻底损毁。经脉尽断，五脏俱碎，骨骼成粉——到那时，就算他的元神能够侥幸逃脱，也只是一缕无依无靠的游魂，在这危机四伏的秘境中根本活不了多久。

这已经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战争，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楚阳深吸一口气——尽管这个动作让他的肺部如同被千万根针刺穿般疼痛——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已经布满了血丝，瞳孔因为剧痛而收缩，但深处却燃烧着一团不灭的火焰。那是求生的意志，是不屈的战意，是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拖着敌人一起下地狱的决绝。

恐怖的威压从楚阳的双瞳中释放出来。

那不是修为上的威压，而是精神层面的、源于生命本质的威压。楚阳将自己所有的意志、所有的信念、所有的决绝，都凝聚在了这一眼之中。

“嗡——”

空气中响起一声低沉的嗡鸣。楚阳的双眼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那光芒如同两轮微缩的太阳，在幽暗的洞窟中亮得让人无法直视。下一刻，两道剑芒般的光束从双眼中射出。

那不是真正的剑芒，而是意志的具现化，是神识的高度凝聚。光束呈现出纯粹的金色，边缘却闪烁着七彩的霞光，内部有无数细小的符文在流转、组合、变幻。它们刚一出现，就撕裂了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如同真正的利剑出鞘。

光束穿透了神魔虚影——那层黑色的防护对它们毫无阻碍，因为它们本就源于楚阳自身——直奔后方的金蛇而去。

“去死吧。”

楚阳低吼，声音嘶哑而破碎，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但这三个字中蕴含的杀意，丝毫不逊于金蛇刚才释放的速杀之意。

几乎在同一时间，楚阳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他放弃了所有防御，放弃了压制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反而主动引导它们，点燃了它们。

“轰！”

熊熊烈火从楚阳体内爆发出来。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业火——燃烧罪孽、因果、乃至生命本源的火焰。火焰呈现出诡异的七彩之色，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却又泾渭分明，每一种颜色都散发着不同的气息：炽热、净化、毁灭、重生......

业火出现的瞬间，就将楚阳整个人吞噬。他的头发、眉毛、睫毛在火焰中化为灰烬；皮肤在高温下迅速焦黑、碳化、剥落；血肉在燃烧中发出“滋滋”

的声响，散发出一种混合了焦糊与奇香的怪异气味。

楚阳感觉到了一种生不如死的疼痛。

那已经不是简单的灼烧感，而是从灵魂深处涌出的、无法形容的痛苦。业火不仅燃烧他的肉身，更燃烧他的神识、他的记忆、他的情感。他仿佛看到了自己一生中犯下的所有错误，经历过的所有遗憾，伤害过的所有人......这些记忆在火焰中翻滚、扭曲、哀嚎，每一次翻腾都带来一次灵魂层面的鞭挞。

他的眼睛因为剧痛而瞪大，瞳孔已经完全散开，失去了焦距。他的嘴巴张开，想要惨叫，但声带已经被烧毁，只能发出“嗬嗬”

的漏气声。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抓挠着身下的岩石，指甲崩裂，指骨外露，在岩石上划出一道道血淋淋的痕迹。

但就在楚阳承受着这非人痛苦的同时，金蛇也遭遇了同样的劫难。

业火在楚阳体内爆发后，迅速蔓延开来，如同有生命般顺着两股力量之间的联系，反向侵蚀到了金蛇身上。七彩的火焰瞬间包裹了金蛇的虚影，开始疯狂燃烧。

金蛇发出了凄厉的嘶鸣。

那声音尖锐刺耳，如同无数玻璃同时碎裂，又如同地狱中恶鬼的哀嚎。它的金色身躯在业火中剧烈扭动，每一片鳞片都在高温下卷曲、变形、脱落。那些原本精致如同艺术品的鳞片，现在变得焦黑破烂，如同被丢进熔炉的废铁。

金蛇的面容完全扭曲了。它的嘴巴大张，舌头吐出，眼睛凸出，整个面部肌肉都在痉挛。它想要挣脱业火的束缚，但火焰如同附骨之疽，牢牢粘附在它的身上，无论它如何翻滚、挣扎，都无法将其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