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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他妈憋得慌!”
陈雷一手将领结扯松,解开上两颗纽扣,另一只手拿过一罐啤酒。也不见其有什么动作,易拉罐竟呲得一声自动打开,泡沫飞溅。
酒桌上迎来送往从来气定神闲的陈雷此时竟然一下子慌了神,伸着脖子将嘴送过去猛吸。
“德性!就你衣服值钱!”
“爽!你不知道,主要是一会儿还有个局,换衣服太麻烦了。怎么着,陪我先热热身?”
陈风不答,也不拒绝,两人你来我往。多了一个人,但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
呃——!
“行了行了,时间差不多了,热身结束。我得去招呼招呼了。”
陈雷打了一个响亮的酒嗝,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喝了。
此时,两人之间已经横七竖八摆了不少空酒罐。
“今晚你就睡这,明天收拾下回家吧。奶奶想你了。”
“好。”
“走了!”
“哥,问你个问题。”
就在陈雷的一双大手刚把门推开的时候,身后传来陈风的声音。
这小子,总算是开口了。
“你问吧。”
“有人比你强的话,怎么办?”
“那要看你们俩关系怎么样了。”
“关系很不错。”
“那就好好做朋友。当然,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
“实力、权力、背景,到底什么更重要?”
“哈哈哈哈!”
,原本有些严肃的对话被陈雷的如雷大笑打断,“小子,你以为我们陈家凭什么在蓉都屹立不倒?你大哥我又怎么和那帮老家伙掰手腕?”
答案不言而喻,陈风点点头。
“最后一个问题,你会担心我抢你的家主之位吗?”
陈风抬头,一张胖脸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盯着自己大哥陈雷的背影。
坐山观虎斗是陈家一向奉行的处世之道,稳坐钓鱼台,只和胜者握手,绝不去看一眼泥地里的家伙。这种态度,不仅仅是对外,也是对内。
陈家家主之位,不以长幼传承,不以贤愚排次,只看——谁笑到最后。这一代,陈家两人,一风一雷,胜者台前,败者活则幕后,死则墓后。
陈雷身体一窒,他实在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直面这样的问题。
“小子,没想到出去了一回还真就出息了!别忘了,你也姓陈!”
砰的一声,大门被重重合上,晃晃悠悠地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装腔作势。”
陈风哼了一声,倒头便睡,一时间,鼾声如雷。
这一梦,陈风梦到了很多。梦到了儿时追着大哥跑,怎么追也追不上,反而一连摔了好几个跟头。梦到母亲在父亲面前泪流满面,他不知道母亲在哭什么,只是奶奶一直说着什么这就是命,这就是命。梦到李战秋和周子矜,梦到有吃不完的肉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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