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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向怡頓了頓:「我確實想罵你。」
岑遙看了看手裡還沒來得及放下的餐廳打包袋,對祝向怡說:「要不你來我家罵我,我有好多好吃的。」
祝向怡住得離她不遠,打車十五分鐘就到了,岑遙一開門,祝向怡就恨鐵不成鋼道:「我就說裴嘉木那孫子不靠譜吧,他是不是幹什麼對不起你的缺德事了?」
岑遙往後縮了縮,小心翼翼道:「他劈腿了。」
坐在餐桌旁邊聽岑遙說完前因後果,祝向怡氣得罵了句髒話:「畜牲,就沒見過吃軟飯吃得這麼理直氣壯的,也不怕噎死自己。」
然後又看向岑遙:「你們剛認識的時候我是不是提醒過你讓你小心他來著,你偏不聽,這下行了,吃虧了吧。」
岑遙沒說話,她是大四快畢業的時候認識裴嘉木的,那時他在滬市另外一所大學,跟她同屆,來她和祝向怡所在的美術學院看畢業展。
據裴嘉木說,他是在眾多作品裡一眼被她的畫吸引,這才通過作者介紹里的郵箱,給她發去了第一封郵件,從她的構思一直聊到她喜歡的畫派,之後順理成章地約她見面。
對於這一點,當時作為岑遙室友的祝向怡嗤之以鼻:「他就是看你貼的那張照片好看才找的你,你還是離這種人遠點。」
起初岑遙並不想去見裴嘉木,畢業季事情又多又忙,她沒有空,但他卻來參加了她的畢業典禮,送她玫瑰和喜歡的畫集,後來還問到她工作的地址,給她買奶茶,送禮物,寄親筆寫的情信,持續了一年多。
在情書裝滿辦公桌的一個抽屜之後,岑遙終於被裴嘉木打動了。
哪怕其實沒有心動過,哪怕不曾談過戀愛,不知道感動能不能算作一種喜歡。
可是為什麼,他那時候可以堅持,現在就不可以了。
看到岑遙的表情,祝向怡嘆了口氣,放緩了聲音:「算了,不怪你,你就是白紙一張,玩不過渣男也正常。」
緊接著她又瞥了眼桌上的餐盒:「吃不了還買這麼多,就不能下次再去?」
「這個是限定情侶套餐,點了才有這個蛋糕。」岑遙指了指自己面前的巧克力貝殼。
仿佛怕祝向怡說她浪費,她又用小得幾乎聽不清的聲音嘀咕了一句:「本來裴嘉木要跟我去的,今天是我們的紀念日。」
祝向怡一怔,隨後像不知道該說什麼似的,隔著桌子,伸手胡亂揉了揉岑遙柔軟的頭髮。
她最近在健身,不能吃岑遙帶回來的這些高熱量食物,就只是看著小姑娘在自己對面,像只小動物一樣安靜地進食。她注意到在岑遙身後的柜子上,擺著一個透明的防塵罩,防塵罩裡面是一台積木拼成的F1賽車,零件很多,拼得很仔細,看得出用了極大的耐心,祝向怡雖然不了解這些東西,但也能猜出跟謝奕修有關。
她從那台積木賽車上收回目光,忽然說:「遙遙,你應該找個像謝奕修那樣的談戀愛。」
岑遙正在吃蛋糕,聞言動作一滯,嘴裡塞滿東西說不動話,只能睜圓了黑白分明的眼睛,驚恐地望向祝向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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