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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轨监测塔的青铜钟连响九下时,林墨正站在“璇玑星环”
的观测台上。脚下,由三千颗规则星体串成的巨大轨道如银色巨链,缠绕着英仙臂最稳定的星域,每一颗星体的引力都精确校准,维持着周边七万光年内文明的季节循环与跃迁坐标。此刻,那银链正出不祥的“咔嗒”
声,像生锈的齿轮在强行咬合,最外侧的“定盘星”
竟偏离轨道三度,拖曳出暗红色的引力尾焰。
“报告,天轨核心数据库被未知权限篡改!”
顾昭的译码棱镜在控制台投下血红色光斑,镜片上倒映着疯狂跳动的数据流,“‘岁序星’的轨道参数被改成负数,它正在反向拉扯相邻的‘耕云星’,两星距离每小时缩短十万公里——再这样下去,三天后就会相撞!”
苏明调出天轨三维图,指尖划过扭曲的星环:“这不是故障,是‘逆鳞’。”
她身旁,新任天轨守护者赫利俄斯攥紧手中的星规(丈量轨道的青铜矩尺),这位须皆白的老者,左眼蒙着绣有星图的眼罩,据说是三十年前为修复被“逆鳞”
破坏的“摇光星轨”
时受的伤,“逆鳞者以扭曲天轨为乐,他们相信‘自然无序才是宇宙本相’,总想拆了这规规矩矩的银链。”
阿莱亚的星藤从储物舱钻出,藤蔓尖端亮起警示绿光:“我族星图显示,逆鳞上次作乱是在五十年前,他们用‘乱序之种’污染了‘玉衡星轨’,导致三个游牧文明迷失在时空褶皱里,至今未归。”
“乱序之种是什么?”
林墨的因果天平突然烫,秤盘上的银纹自动延伸,指向观测台外那团暗红尾焰。
赫利俄斯叹气,解开腰间皮囊,倒出几粒干瘪的黑色种子:“逆鳞用被星蚀污染的记忆碎片培育的邪物,种在星轨节点,能放大天体的‘野性’,让它们挣脱引力束缚。”
他指向定盘星,“你看那尾焰,就是乱序之种在啃食星核的稳定力。”
话音未落,观测台剧烈震颤,舷窗外,一颗失控的“辅星”
如脱缰野马撞向定盘星。千钧一之际,洛璃的织梭甩出,梭尖挑着一缕月白丝线,丝线瞬间在虚空中织成引力网,硬生生将辅星拽偏轨道。“织命丝能模拟星轨引力,”
她间别着的七枚丝线簪子泛起微光,“但只能撑半个时辰,逆鳞的主力还在后面。”
“全员登‘巡天舟’,去天轨核心!”
林墨的因果天平悬浮而起,银纹化作锁链缠住失控的辅星,为众人争取登船时间。巡天舟是天轨守护者的应急舰,船身刻满星规符文,能以自身引力模拟轨道运行。
穿过紊乱的星环带,巡天舟抵达“天权星轨”
核心——一座悬浮在虚空中的青铜宫殿,殿顶嵌着巨大的“浑天仪”
,正以错误频率旋转。殿内,数十个身披黑袍的人影围在浑天仪旁,为者戴着银质逆鳞面具,手中握着散黑雾的“乱序权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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