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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虎团机关办公大楼,三楼第一会议室。
厚重的隔音门紧紧关着,但依然挡不住从门缝里溢出的呛人烟味。
宽大的椭圆形会议桌上摆满了烟灰缸,十几个连级以上的干部像是在开什么批斗大会,一个个扯着嗓子,脸红脖子粗。
“凭什么给我们二连!我们二连是全团的尖刀连,这月马上就要去参加全师的实弹打靶考核了!”
二连长一巴掌拍在桌面上,烟灰缸被震得原地跳了一下。
他指着坐在对面的三连长,唾沫星子乱飞。
“你们三连平时就负责后方警戒,闲得蛋疼,这尊大佛给你们刚好!”
三连长也不甘示弱,猛地站起来,连常服的风纪扣都扯开了。
“放你的罗圈屁!什么叫闲得蛋疼?这瘟神要是来了我们三连,半夜摸进弹药库把导火索点着了,你特么负责给他收尸吗!”
整个会议室吵得像个菜市场。
团长郑虎坐在长桌主位上,面沉如水。
吴清泉政委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端起保温杯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
“行了!都别吵了!”
吴清泉把杯子重重磕在桌面上。
“后勤处长老马,你是管全团吃喝拉撒的。把江野放到你们炊事班帮厨,不用配枪,安全系数总归是最高的吧?”
被点名的后勤处长老马,吓得浑身一哆嗦。
他手里的半根红塔山差点掉裤裆里,连连摆手,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
“政委!您这是要我的老命啊!”
老马指着自己那张苦瓜脸,声音都在发颤。
“第一年去东部战区,蓝军指挥所的厨房就是被他给炸了的!说是在研究什么高压锅土法做炸弹!把他放炊事班?明天全团都得跟着喝西北风!”
吴清泉叹了口气,目光又转向纠察连连长。
“纠察连呢?你们连负责全团风纪,纪律最严,专门治各种刺头。把他丢给你们,天天盯着他踢正步,总出不了什么乱子吧?”
纠察连连长猛地站起身。
他一把摘下帽子,双手握着帽檐,对着郑虎和吴清泉就深深地鞠了一躬。
“团长!政委!我求求你们放过纠察连吧!”
一个一米八几的山东大汉,硬生生逼出了哭腔。
“他连首长视察的无人机都敢拿枪往下干!我们纠察连几个兵哪管得住他?他要是哪天抽风,把我们纠察连的人全绑在操场上示众,我这连长还当不当了!”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连长、股长、处长,就像是商量好的一样,齐刷刷地低下了头,看着桌子上的纹理发呆,谁也不敢跟团长的目光接触。
互相推诿的把戏演到了极致。
在这个团里,江野的名字已经成了一个谁碰谁死的诅咒。
“行了,都给我把嘴闭上。”
一直没说话的郑虎终于开口了。
他沉着脸,从椅子上站起来,大步走到会议室侧面的白板前。
白板上挂着一幅硕大的猛虎团驻地军事地形图。
郑虎从桌上拿起一根红色的激光笔,按动开关。
一个刺眼的红色光点,在地形图上飞快地移动,越过了营区主操场,越过了弹药库,最后落在了地图最边缘、一片被绿色植被覆盖的区域。
“你们不要,我要。”
郑虎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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