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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2 敬罗克敬吞世者（第2页）

罗克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在他咳咳呕出鲜血之时，罗克会想，死亡或许对他来说是一种解脱，但他现在不能死。

玩弄他们的那个巨大存在似乎也意识到了罗克的碍事，战斗中，他一次又一次濒死，但他一次又一次靠着意志力将自己拉了回来。

他也曾想过杀死安格隆，给他们的父亲解脱，就像是沃里亚斯嘱托他的那样，但罗克渐渐意识到，在这片领域的死亡似乎无法为原体带来真正的安眠。

正相反，他的……某种本质会被夺走，死亡意味着战败，意味着妥协，而胜者自然拥有败者的处决权，不论是灵魂还是肉体。

生者只能选择战斗。

但安格隆越来越痛苦，越来越痛苦，罗克无法察觉到环境中的灵能，但他可以从越来越暴虐的钉子声响中察觉出些许真相。

破碎的脑组织代替鲜血，从安格隆的鼻中流出，原体不在乎将它们抹去，但在第一次脑组织涌出后，安格隆停止了进食那些怪物尸体的行为。

罗克对此保持着缄默。

面对原体头上的屠夫之钉，吞世者中仅有智库对此有着深入的研究，他们用灵能击昏安格隆逐渐失控的意志，以让安格隆获得片刻的，灵魂上得以喘息的机会。

但这意味着钉子会扎得更深，在来到这里前，智库们从不会轻使用这招，即使安格隆请求他们。

而在他们被困在这里后，与这里狂暴的灵能环境相比，智库的灵能已经称得上是温和，他们甚至可以减缓周围环境对屠夫之钉的刺激。

沃里亚斯临死前对原体释放的便是智库们的招式，吞世者最年长的智库死前留下他的灵能，以庇佑着安格隆，尽可能减缓着安格隆的疼痛。

但随着鲜血一次次流出再干涸，沃里亚斯已经离他们越来越远了。

安格隆快撑不住了，即使战争与厮杀没有带走他，他头脑中嗡嗡作响的钉子也会结束他的生命。

罗克不止一次，充满痛苦想到，如果军团当初再早到一点呢？甚至，如果他可以代替他的原体承受痛苦呢？

但现在一切都已经晚了，所有选择都被抹去，他们只能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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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次了。

他要死了。

罗克挣扎着试图把自己拽上生者的船只，但他只能听见他指甲在船体划出令人绝望的声音。

【罗克！罗克！】

他听见水面上原体呼唤他的声音，罗克试着努力睁大眼睛，但他眼前依旧昏暗一片。

他似乎已经死了，又或者濒死前意识会在身体里停留一会儿，但他表现一定是像死了一样。

因为罗克感觉到安格隆放下了他，原体站起来，怒吼着，咆哮着，鲜血混杂着唾液溅在上，

【每一次！每一次！！】

安格隆绝望呐喊着，他愤怒用斧头在空中乱挥，像是在与一个看不见的怪物殊死搏斗。

【他妈的该死的钉子！！！它最该杀死的人是我！不是我的老师！我的子嗣！我的战友！！！】

【他妈的！！为什么？！为什么！！！】

难以置信，第一次，高山之子主动扔下了他的斧头，血斧砸在上，出两声闷响。

安格隆痛苦嘶吼着，他将自己的双手伸入头上那茂密如同辫的钉子丛中，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