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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聿闻讯赶到案现场时,周围已经拉起了黄线,那是一条窄窄的胡同,被警方围得水泄不通。陈聿钻过封锁线,拨拉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第一眼就瞧见某个熟悉的身影坐在角落里,一只手捂着胳膊,旁边蹲了个急救人员,正在替她处理伤口。
陈聿胸口绷着的那口气登时松了,大步走到跟前,抬手似乎想在女孩脑袋上刮一巴掌,瞥见她胳膊上的血道子,掌风便擦着她的茬过去:“怎么又是你?现在不是开学了,你不赶紧回家写作业去,在附近瞎溜达什么?”
何菁菁抬起头,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愤怒地瞪了他一眼:“我来买东西,谁知道旁边躲了个神经病,莫名其妙就冲了出来,跟我有半毛钱干系?又不是我招来的。”
陈聿抬头看了秦副队一眼,秦副队会意:“是个黑衣人,全身上下包得严严实实,没看清长相,不过看身形是个男人。咱们的人来得很快,他还没来得及伤人就跑了。”
陈聿:“不是说这附近已经布满监控了吗?怎么还让人跑了?”
“有人接应,”
秦副队说,“是一辆白色的轿车,突然杀出来,接上人就走,小丫头还想拦着,被拖着走了一段,胳膊也是这么蹭伤的。”
陈聿两条眉毛差点挑出额头,低头看向何菁菁:“你还想拦着?是觉得你那小胳膊小腿比轿车还结实是吧?做事都不动动脑子,你们江湖人士不逞英雄会死吗?”
何菁菁顶着一脑门官司,恨不能跳起来和他对掐一场,可惜胳膊还被医务人员攥着,蹦不起来,只能蹲在地上,输阵不输人地瞪回去。
陈聿:“看什么?我说错了吗?”
何菁菁打量了他两眼,忽然没头没脑地来了句:“难怪呢。”
陈聿:“难怪什么?”
何菁菁慢腾腾地拖长调子:“难怪那个姓顾的姐姐正眼都不稀罕打量你,像你这种不会说人话的,活该打一辈子光棍。”
陈聿:“……”
陈警官一时轻敌,被个还在上初中的小丫头猝不及防地捅穿了肺管子,差点直接郁卒。
跟光荣住进重症监护室的煎饼摊老板相比,何菁菁的伤势堪称轻微,连病床都不用躺,处理好伤口就被直接放行。她妈何其芬女士大概是从霍老爷子那听说了经过,直接杀到医院,拧着何菁菁的耳朵就是一通数落:“谁让你去拦的,啊?跟你说了多少回,好好上你的学、做你的功课,别成天沉迷在武侠小说里,就是不听!就是要往身上揽事!你妈的话都当耳旁风是吧!”
何菁菁被她妈揪着耳朵,只能往一边踮着脚,一条胳膊搭在胸前,连蹦带跳地跟上脚步:“又不是我揽事,是那变态自己找上门的,怎么说我也是峨嵋派的正经传人,难道别人上门挑衅还当没看见吗!”
短暂的沉默后,何女士的狮吼功差点把医院天花板掀翻:“你还敢顶嘴!我怎么养出你这么个不省心的东西!一天到晚就知道做白日梦,还能不能干点正事!”
她话没说完,迎面撞见了顾兰因——顾姑娘不知从哪听说了这事,惦记着峨嵋掌门好歹跟自家师父有过一段渊源,便想过来看一眼,谁知刚一进门就毫无预兆地遭遇了音波攻势,耳膜狠狠一震,差点当场报废。
顾兰因脚步一顿,原地一个转身,就要往门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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