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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他无意间瞥向地面,看见宿时身后滴滴答答留下一串血脚印的时候,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那些血那是从宿时衣摆处滴下来的。他身上的玄袍已经被血晕出大片大片的深黑,后颈裸露出来的皮肤处藏着一道血红色印记,薄书砚甚至分不清这些血究竟是他的,还是宿时的。
那一串血脚印从宿时足下蜿蜿蜒蜒地蔓延至身后极远处,勾出一条断断续续的来时路,薄书砚望上一眼,心里就大概清楚宿时背着他走了多久。
卡这一下,再多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背上的人无声无息地静下来,下巴抵在他肩上,好半晌,才说:“只用了一点。”
这个时候,宿时才想起,按照薄书砚的脾气,若是有人指着薄书砚的鼻子这样骂,早就被薄书砚用剑柄肘到地上了。
就连当年薄书砚将他藏在天歌阙的秘密空间里,归无轻闯进来,薄书砚也是要算师尊的账的。
可如今薄书砚重伤难行,落到他背上,被这样拿话刺,居然都能收着脾气。
薄书砚是从小就被千倍万倍的爱与呵护养出来的天之骄子,何曾需要像这样低头,又何曾向谁低过头?
宿时心脉像是被彻底堵死,极不舒服,他动了动嘴唇,嗓音喑哑,“……我不是那个意思。”
薄书砚很少有觉得自己理亏的时候,虽然现在是其中之一,但他理亏时总会习惯性找点东西或话题遮掩一下,闻言甚至还愣了一下,可能是没见过有理者先低头的。
薄书砚拍拍他的肩:“我当然知你话中藏的关心。那我不帮你洗了,日后我们出去,你再算我账罢。”
宿时:“?”
这话怪里怪气,又带了点薄书砚平日里不会显现出来的坏水,大魔憋了半天,憋出一个字:“行。”
几人走出几里地,宿时又道:“本座性子急,有时候,说的话难听了些,你不必留情。”
薄书砚仿佛现了新鲜玩意一样,说:“宿时,你被夺舍了么。”
“今日怎么格外礼貌。”
大魔的尾巴甩得噼啪响:“……你是伤者,本座不与你计较。”
薄书砚便笑起来。
极远处的城池应当是这个鬼地方的破局之法,薄书砚缓了缓,要从宿时背上下来,却被修长的魔尾圈住腰身,锁在了背上。
薄书砚推推大魔:“放我下来。”
宿时:“你要自己走过去?”
薄书砚:“御剑吧,快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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