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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女医曾脱光姜姮的衣裳检查她有无外伤。
崔元熙会意,止步在綦文丹罗帐后,梁潇独自入内。
隔一道屏风,能听见里面衣料窸窣的低微声响,梁潇转进去,见姜姮只穿着红绫抱腹和薄绸裤,露着雪白柔润的肩背,三四个宫女围绕她,正要给她披亵衣。
花台妆镜前,崔兰若正托腮看得入迷。
梁潇心中不快,道“你们都下去。”
宫女们将衣衫搁在榻边,齐齐躬身告退。
梁潇扫了一眼坐得纹丝不动的崔兰若,愠道“出去”
崔兰若只当自己与被呼来喝去的宫女不同,叫他一喝,脸颊霎时滚烫,觉得屈辱又难堪,想与他理论,可又被他凛冽冷骇的脸色震住,嘟囔了一句,也乖乖地退出去。
她一走,梁潇立即上前,攫住姜姮的腕子,把她甩到榻上。
极闷顿的一声撞响,纵然隔着榻褥,姜姮还是觉得胸口被撞疼了,她挣扎着想爬起来,陡觉脊背上一股狠力压下,迫她紧贴榻褥趴着。
上方飘来浸染凉意的嘲弄“想死吗”
姜姮不想死,刚才刚才只是控制不住奔跑中的马,她明明依照记忆勒紧缰绳了,可那马就像疯了一样,不管不顾地往殿墙上撞。
她不得不承认,虽然从前的她深谙御马策术,可整整荒废了七年,技艺退步得厉害。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正摁着她,问她是不是想死。
姜姮道“是啊,我想死了,我早就不想活了,你看不出来吗”
梁潇不妨她这样说,喷薄涌动的怒气霎时堵噎在胸口,沉涩窒闷,半天想不起该说什么。
他往日总拿“胆敢离开,便杀了你”
做要挟,可当她自己说不想活了时,他却觉得心一阵阵痛,撕裂绞纽的痛。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
他皱拧的眉若剔羽,下面一双乌瞳幽若瀚海,藏蕴着复杂的思绪“我会替姜家平反,恢复姜国公的爵位,把你失去的一切都夺回来。”
“失去的一切”
姜姮伏在榻上满含讥诮地问“我仅仅只是失去了家世地位吗就算爵位回来又能怎么样我还是从前的姜姮吗是吗”
她说到激动,奋力挣脱梁潇的压制,想要扭过头坐起来,梁潇叫她质问得走了神,竟真的被她挣开,她活像疯了,不顾自己肌肤裸露,从榻上滚下来,还未站稳,便要往外冲。
梁潇慌忙将她拦腰抱回,摁下她的反抗,凑到她耳畔道“姮姮,别闹了。死是很痛苦的,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你看看你姑姑,这些年她过得什么日子。再想想你父亲和兄长,特别是父亲,他年事已高,经得起吗”
姜姮猛地一怔,胡乱扑通的手僵住几息,颓然无力的垂落身侧。
紧绷的那股气泻了,身体又变得柔软可欺。
梁潇趁机将她抱回榻上,倾身亲吻她的唇,柔声道“世道艰难,生存也难,我给你的日子你过得再不痛快,终归还是锦衣玉食富贵无忧的。只要有我在,就没有人敢欺负你,人人都得对你恭敬。”
姜姮的目光空洞且淡漠。
梁潇又道“我说了,不会再欺负你,我会补偿你的,难道离开了我,你能找到更好的归宿吗”
他抚过姜姮莹白如玉的肌肤,温凉柔腻的触感融化在掌心,令他的心逐渐舒缓,增添了几分底气,“你身上都是我的烙印,哪个男人会真的不在意”
姜姮抬眸看他,眸中闪烁微茫,带一点点天真“我不找男人可以吗我独自过后半生不行吗”
梁潇愣了少顷,觉得荒谬“你知道自己有多美吗失去庇护,只会被更多的男人争夺,到时候可由不得你。”
他狠下心幽声提醒“你忘了七年前我带你去过的教坊吗”
姜姮猛地打了个寒噤。
这么多年,梁潇琢磨不透她心中所思、所念,却唯独对她所惧,如何压弯她的颈项迫她低头熟谙于心。
姜姮低眸不语,乌黑柔顺的丝顺着白皙肩颈滑落,两条娇嫩藕臂蜷在身侧,愈惹人怜惜。
梁潇拾捡起榻边的衫裙,开始给姜姮穿衣。
缎裙、罗衣、绣帔、披帛都是软濡滑凉的料子,柔展在指间,需得细致料理方能不起褶皱。
梁潇拿出了十二分的耐心为她整理,指腹不经意会触到她的肌肤,滚烫带有薄茧的粗粝摩挲在缎子般滑腻的雪肤上,甚是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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