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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异常极为细微,细微到基地内部的检测设备根本分辨不出,只有送往曼谷的专业实验室通过全基因组测序才能捕捉到。
而曼谷的实验室,每两周才汇总一次数据。
第二周第三天,药师终于收到了曼谷来的检测报告。
他坐在办公室,百思不得其解地将报告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眉头越拧越紧。
报告显示,周津赫的dna序列存在“无法归因的轻微畸变”
,实验室无法确认畸变来源。
药师拿起卫星电话,拨通军医的加密频道。
“那个姓周的,dna数据有问题。”
药师开门见山,指节在报告上轻轻叩着。
军医冷薄的声音自加密频道中响起:“什么问题。”
“基因序列有轻微畸变,来源不明。实验室显示不像先天性的和疾病导致,倒像外部污染。酒精,消毒剂,或者两者都有。采集样本的人汇报他房间洗手间的皂液器消耗量比正常人高,枕套上有消毒液残留。可他本人的生理指标一切正常,头、皮屑、血液样本全部对得上。就是dna数据在个别片段有几个碱基对的异常。”
药师稍作停顿,口吻罕见的犹疑,“我不确定他在故意干扰,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正常人不会用消毒液洗头。”
军医缄默须臾。
“我去查他的房间,如果他存心干扰,一定会在别处留下破绽。”
军医出身于前军方情报系统,受过专业的反间谍训练。她留意到周津赫在每一次会面上的言都滴水不漏。
他除了利益,似乎什么都无所谓,甚至懒得搭理他们。
为保安心,军医在周津赫的房间安装了套独立监控系统。
摄像头太容易被察觉,像周津赫这种人,进入任何空间的第一件事就是扫视所有可能的监控位置。因此她装的是声纹采集器,藏至床头灯的灯座内。
系统能记录房间内的一切声响。
他在睡梦中的呼吸节奏、翻身频率、甚至,如果运气好的话,自言自语。
周津赫在第一天现了这个设备。
和枕套那次一样,是极细微的破绽让他摸出来的。
灯座底部原本有四个防滑胶垫,现在变成三个,缺失的那个胶垫被用来填充声纹采集器的固定缝隙。
周津赫没有拆掉声纹采集器,开始利用它。
凌晨一点,机械响起动静:“1147…曼谷…中转港…三个……”
军医在监听室猛然坐直身体。
1147是什么代号?曼谷的中转港?三个什么?
她调取曼谷所有港口的货运记录,追踪了数十个可疑集装箱,甚至派出一队人马前往码头暗中查访。
但什么都没找到。
梦话本来就不需要逻辑,需要的只是让她相信这些梦话是真实的。
军医这种人,越是聪明,越容易被自己的专业训练误导。
她受过的反间谍训练让她相信,人在梦呓状态下会无意识地泄露情报。
而周津赫要做的,让她在虚假情报浪费足够多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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