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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是,”
陈瑛配合着用力地摇头:“我爸爸是培生哥的中学老师,虽然我们之前认识,但不是表婶你想的那种关系。培生哥中学毕业去考了黄埔五期,之后就再没回过家。上个月来消息说他编进南京的教导总队,他家里人担心他吃不惯这边的菜,就托我带来了一罐辣椒酱。”
“哦,”
夏青对于这样的回答显得很是失望,但仅停顿片刻又马上恢复精神,问:“他叫培生啊,姓什么?”
“姓姜,姜培生。”
陈瑛回答。
“名字怪好听的哦,你……”
夏青还想继续说,却被陈彦达打断:“行了行了,乱打听人家干什么!我们家又不会跟那些当兵的扯上有什么关系。”
“那可不好讲,再说人家不是大头兵,你刚才听见了!人家是当官的。”
夏青说。
“一个小兵头子,”
陈彦达毫不掩饰地表达着自己的不满,他眉头拱起来说:“婉萍,瑛子,我同你们讲,咱们是正经书香门第,不能跟那些小兵头子乱来的!离他们最好都远远的,要找男朋友就去大学找。当然你们是女大,我知道,但如果有想法可以跟我说,我去中央大学帮你们介绍都可以,好不好?”
“爸爸,说什么呢呀!”
婉萍拖长着声音抱怨,抱着胳膊走到陈瑛身边,说:“表姐,你不要听我爸爸乱讲!都什么跟什么!我俩像嫁不出去的老姑娘那么着急找男人吗?”
“婉萍,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我是说那些小兵头子都靠不住,同乡认识也不行,你们都是好姑娘,我怕他欺负你们。”
陈彦达急声说,他对女儿是十分爱护的,从小到大百般疼惜着,真真是捧在手里怕着凉,含在嘴里怕化了,以至于婉萍越长大,自己对她越是无可奈何。
“好,我晓得啦!我跟你发誓好不好,管他什么姜培生,李培生,还是王培生,我统统都不会多看一眼。我以后嫁给谁,全由我爸爸说了算,您就说让我嫁给个老化石,我也嫁,好不好?”
婉萍一扭头伸手挽住了父亲的胳膊,轻轻地晃着,满是撒娇的口气:“求求爸爸不要继续讲大道理管教我啦……我去隔壁找如怀回来,咱们一家吃饭,好不好?”
“你呀!我跟你说话,你从来不往心上去的。”
陈彦达摇摇头,他实在跟女儿生不起气来,半口气堵在胸口徘徊一圈又吞下去,只能长叹口气说:“我来的路上还跟你表姐说,生活上有什么需要可以找你帮忙,可你看看你这样子,哪儿像十八岁的人?分明还是小丫头一个,自己都照看不了自己的,满肚子心眼就全都拿来应付我了。”
陈婉萍听着陈彦达说话完全不反驳,等他说完歪头一笑,松开父亲的胳膊,转而拉起陈瑛的手,说:“表姐,你同我去接如怀小弟吧,顺便还能熟悉下街坊邻里。”
“嗯,”
陈瑛点点头,被婉萍拉着从屋里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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