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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行砚平静地看着他:“我接下来的话不是警告,是威胁。如果你再去找他,或者插手我的感情,我就辞去现任嘉和的执行总裁职务,并且和季家断绝关系。”
如果说刚才季明秋的表情只是惊诧,现在就是惊骇了:“你什么意思?”
“你心里清楚,整个家族除了我根本没人能接班,”
季行砚说,“要么你把嘉和交给外人,要么就眼睁睁地看着它毁掉,选一个吧。”
他根本没想过父亲会拿继承权威胁他,这个威胁不可能成立。只要季明秋还固执地保留家族企业的性质,集团只能交给他。
季明秋颤抖了一会儿,似乎是站不住了,颓然地坐回沙发上。他年少成名,一辈子叱咤商场,没想到老了竟然会被儿子捏住痛处。
他无法忍受把毕生心血交给外人。儿子毕竟是儿子,打断血脉连着筋,哪怕是一时不孝顺了,终究还是最能信任的人。放外人进来,谁知道几年之后会不会改天换地?
但要让他乖乖听儿子摆布,绝不可能!他威风了半辈子,到老了反而让儿子给拿住了,这让他的脸往哪搁?
季明秋骤然抬眼,目光如炬地盯着季行砚:“你不会辞职的。”
季行砚皱起眉:“你不信?”
“不信,”
季明秋抓起桌上的辞职信,一把撕成了两半,“嘉和能有今天,也是你的功劳。你呕心沥血了十年,才把它发展到这个位置,你这么珍惜事业的人,怎么会为了一个情人放弃。”
这只是虚张声势罢了,以季行砚的性格,绝不会真的辞职。他这么坚信着。
季行砚似乎料到了这一反应。他看了眼桌上碎裂的辞职信,又拿出了一封新的,递给自己的父亲。
季明秋一把将信拍在地上。
季行砚叹了口气:“这不是我的辞职信。”
“那是谁的?”
“嘉和的几位项目经理、人事主管、运营总监。他们都是我带进来的,当然要跟着我一起走。”
季明秋难以置信地看着儿子。
这不是威胁,这是宣战了。
“我知道事情有点突然,你一时半会下不了决定。没关系,我等一个月的时间,”
季行砚说,“这一个月,我就当去修了个年假。如果你没有改变主意,我就带着他们出去另立门户。”
“你这是……”
季明秋阴沉沉地看着他,“要分家了,是吗?”
季行砚没理会话语中的怒气:“也可以这么理解。”
“你……”
“我还是希望事情不要闹到那一步,”
季行砚说,“我毕竟是最了解嘉和的人,真到兵戎相见的时候,可是很容易找到死穴的。”
这是一场博弈,赌的就是谁先认输。不到万不得已,他没打算放弃嘉和,那可是他夜以继日、披肝沥胆才得到的成果。但他知道父亲也受不了公司业务停滞,跟儿子的生活作风相比,肯定是公司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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