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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也是,小脸白里透红的。”
大舅母笑着打趣。
云昭昭陪两位舅母用了午膳,大舅母回去休息时,二舅母悄悄拉她到窗口无人处。
“你大表哥也来了,想要当面恭贺你。”
云昭昭一愣:“大表哥?知羡哥哥?”
他在江浙为官,无诏不得入京。
她也没听说,诏他回京的事。
二舅母压低声音解释:“跟着我们偷偷来的,一直待在院里,没几个人知道。”
云昭昭蹙眉:“这可不是大表哥的性格呀,这要是被人发现,他就麻烦了。”
“谁说不是呢,不过,他既然来了,你去见见吧。”
二舅母叹了口气,拍拍她的肩膀:“他在后花园,你悄悄去,那边没人。”
云昭昭带着霜刃去后花园,让她在门口等,自已朝着凉亭走去。
粗壮的合欢树下,绿叶舒展,闻知羡一身银霜色长袍,身材高大而清瘦,背手挺拔而立。
一看到她,他流露出温柔的笑意,与在姑苏时一样的笑容,像是温暖的风拂过心。
“大表哥。”
她欢喜地走过去,看到他瘦削的脸庞,忍不住皱眉:“公务太辛苦吗?大表哥,你瘦好多,阿松没有好好照顾你吗?”
闻知羡摇摇头:“无碍,别担心,阿松一直听你的话,周到妥帖。”
两人去了凉亭,闻知羡将煮好的茉莉香片,端给她,笑着说:“试试,还是昔日口味吗?”
云昭昭小口小口品尝,眉眼弯弯:“大表哥煮的茉莉茶最好喝,和娘亲煮的味道一样。”
两个人悠闲品茶,闲聊了一会,云昭昭才试探地问:“大表哥,你为何突然想辞官呀?煜哥哥都说你政绩很好。”
闻知羡替她斟茶,睫毛遮住眼眸:“当初入仕是为多份筹码,能护你周全。”
“如今,你嫁给摄政王,地位尊贵,无需我的助力了。”
他抬头时,云昭昭看见他眼中,闪过不知名的情绪,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微微刺痛。
她压住异样,目光落在他温润的脸上:“大表哥,如果为官,真的让你很不舒服,不做也罢。”
“我祖母常说,人活着,活法或许不同,但心里要有奔头,日子才有盼头。”
她眸光明亮,娓娓道来:“就算身肩重任,能实现的路千万条,你选一条心里最舒服的去走。”
她没有按照二舅母的嘱咐,去劝他继续为官。
纵使她心里也觉得惋惜,但只有从心的选择才会无坚不摧。
闻知羡伸手又放下,笑容晕开:“小丫头,真的长大了,都会宽慰我了。”
他拿过旁边的檀木盒子,递给她:“无意中得到一块翡翠,做成一对首饰,贺你大婚。”
云昭昭打开,是茉莉花簪子及耳饰,翡翠的水头极润,里面飘着紫色,茉莉花雕得很逼真,连花蕊都用了鹅黄色点开。
“真好看,大表哥,谢谢你。”
云昭昭很小心翼翼收起来,眼里跳跃着欢喜。
两人又聊了一会,云昭昭才告辞,闻知羡目送她离开,眼神暗淡,手里紧紧握着,再也送不出去的龙凤玉佩。
大舅母站在暗处,一脸担忧地看着他,背影萧瑟而孤寂,难受的掉眼泪。
二舅母在她身后不远,安静陪着,嘴角浮现一丝苦笑,心里感慨万千。
大嫂难得强硬一次,却是在知羡的婚事上。
但她未曾想过,老太太睿智通透,岂会是那乱点鸳鸯谱的人。
若非是看出知羡,藏在心底的情思,又岂会想用结亲,来求个双全齐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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