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潭州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點頭,憨笑道:「行,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他同白榆也算半個朋友,劉三寶也不擔心對方因此會有介懷,直接往消防通道走了過去。
潭州站在原地,慢慢將嘴角的弧度放了下來。醫院白色的燈光打了下來,他微微低頭,將寬厚的面容隱匿在暗影下。
顯得怪異。
溫小軒和路晏前腳剛走,潭州後腳就進了病房,白榆剛把遊戲打開,還以為是溫小軒磨磨唧唧有東西沒拿。
頭也不抬的說道:「東西忘了?自己找找!」
房間裡寂靜的要命,仿佛還有自己的回音。白榆有些疑惑,連忙將視線從遊戲界面移開。
看清來人後,驚訝道:「潭州?」
白榆半躺著靠在床上,立馬將手機放在旁邊,狐狸眼微微眯著,打量著好久不見的男人。
說來也是奇怪。
不知道是不是他在醫院被關傻了,總覺得潭州全身透著反常。
「你怎麼來了?」他腦子一轉,突然想到很久沒有方亮軒的消息,多嘴問了一句,「方亮軒沒同你一起?」
他有些費解。
方亮軒自從同公司解約後,就一直沒有聯繫他。
潭州低頭不語,沉默著將手裡的果籃放在柜子上,微長的頭髮遮住眉眼,方亮軒三個字讓他整個人表情僵硬。
白榆微微皺眉,下意識坐了起來,追問道:「方亮軒出什麼事了?」
「他沒出什麼事。」
「沒出事你他媽這副樣子?」
白榆顯然不信,潭州從進來開始他就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果然。
男人低著頭,焦躁欲裂,臉上沒一點血色,寂靜的病房突然被沉重的呼吸聲打破,此時的他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潭州緩緩呼出一口濁氣,語氣沉重帶著幾分沙啞,艱難說道:「亮軒這幾天都泡在酒吧,甚至有過輕生的念頭……」
白榆一下子就懵住了,腦子裡紛雜糾葛的思緒陡然消失,完全沒了思考。
不應該啊。
方亮軒前段日子不是還好好的,怎麼會想要自殺?白榆看著潭州,想從他臉上發現點什麼。
他第一次見他時,男人五官雖然長得平淡,但勝在意氣風發待人真誠,很容易引發別人對他的好感。
男人瘦的很厲害,臉色蠟黃,脫骨,帶著憔悴,下巴還掛有唏噓的鬍渣,眼睛裡布滿紅血絲,看起來極其憔悴。
「你……」白榆陷入幾秒遲鈍,有些不忍心,方亮軒的確已經很久沒同他聯繫:「你想讓我去勸他?」
潭州低著頭,白榆看不清神情。
他同方亮軒交情是有,但是只在普通朋友的階段,他能說得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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