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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4章 破阵（第4页）

张杏瘫坐在地上，看着光罩外渐渐消散的黑雾，突然笑出声，眼泪却跟着滚下来。

石花摸了摸阵眼上的双玉，玉身温温热热的，像是有心跳。她望着黑风岭的方向，那里的烟已经散了，晨光正顺着山谷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光罩上，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阿四他……”

石头的声音有些哽咽，桃木剑的剑柄被他攥得变了形。

石花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那本《锁灵阵补遗》，翻开最后一页——那里不知何时多了行字，是阿四的笔迹，歪歪扭扭的，却透着股韧劲：“锁灵阵稳，我便心安。”

字迹旁边，还画着个小小的笑脸，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越来越近。三人握紧武器，却见来的是队穿着青色道袍的人，为的正是三清观的玄通道长，身后还跟着个熟悉的身影——竟是石老头！

“爹！”

石花冲过去，抱住石老头的胳膊，他的道袍上沾着血迹，却笑得满脸皱纹，“您没死？”

“死不了。”

石老头拍了拍她的头，指了指身后的弟子，“多亏了道长的人接应，天威派的老鬼被阿四炸成了重伤，已经被我们擒住了。”

“那阿四呢？”

石花的声音颤。

玄通道长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块染血的玉佩——正是阿四一直带在身上的那块，玉上刻着个“四”

字。“我们在黑风岭的废墟里找到的，人……没能找到。”

石花接过玉佩，玉身冰凉，却像是还带着阿四的体温。她把玉佩贴在阵眼的双玉上，三块玉竟慢慢融合在一起，化作道金色的光带，绕着锁灵阵转了三圈，最后钻进光罩里，消失不见了。

“他没走。”

石花突然笑了，眼里的泪却更凶，“他和锁灵阵在一起了。”

阳光终于洒满了整个山谷，光罩上的符文在阳光下闪闪亮，像无数双眼睛，温柔地注视着这片土地。远处的官道上，有旅人赶着马车经过，孩子们的笑声顺着风飘过来，清脆得像风铃。

石头捡起地上的断剑，往山谷外走：“我去镇上买些酒菜，咱们好好歇歇。”

张杏跟着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我去看看附近有没有药草，道长的弟子们还有伤。”

石花坐在阵眼旁，指尖划过光罩上的符文，像是在抚摸阿四的笔迹。石老头在她身边坐下，递过来个油纸包，里面是块红糖糕——是石花小时候最爱吃的。

“吃点吧。”

石老头的声音很轻，“以后的路还长。”

石花咬了口红糖糕，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她望着远处的青城山，主峰在晨光里像座金色的佛，温柔又庄严。她知道，阿四说的“心安”

，大概就是这样——锁灵阵安稳，人间太平，而他们，会带着这份安稳，好好地活下去。

风从山谷里吹过，光罩上的符文轻轻晃动，像是在应和着什么。或许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有个爱笑的少年，正望着这片阳光，笑得比谁都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