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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飞全家后我躺平了正文卷三百零八章别院海棠次日在正院上房用早饭的时候,听到祖母马氏跟崔婶、马婶抱怨丈夫海西崖忽然提出的要求。
他想把前院二楼上的屋子整理出来,不久后可能要住人。
马氏抱怨道:“想一出是一出!要是春暖花开了,招待一两个人住上几个月,倒还罢咧。要是开春就预备要住人,这么冷的天,没有炕怎么受得住?!用火盆,炭气熏人得很。身体强壮的人还能支撑,身体不好的小娃娃住进去,怕是没两天就要病了。到时候天知道会落下啥抱怨?吃力不讨好!”
崔婶安抚她:“太太放心,咱们家的宅子,当初建的时候墙就砌得厚,哪怕是在二楼,也不会太冷。当年住在咱们家里的那几位老爷,就从没抱怨过。”
马氏哂道:“那时候他们都是流放的犯官,有人愿意将他们接进城,还好吃好喝地供着,就已是烧了高香,哪儿还会抱怨屋子不够暖和?怎么也比马棚强!可这回不一样。老爷打算招待一位贵客来呢。这贵客听说是个好脾气,可他背后却有个难缠的长辈,还不定咋个挑剔额们家呢!”
马婶则陪笑道:“不知这位贵客是何来历?倘若额们家只招待他一个,只要他满意就成咧,不必理会旁人的意思。倘若他要带着他长辈一道来,那太太还是另想法子安置客人的好,也省得麻烦。如今姨太太名下有在长安城里经营的客店产业,里头有好些个干净精致的院子,不如把贵客送过去就是。太太只需要付银子,就啥都可以甩手不管了,岂不省事?就算那贵客的长辈非要在鸡蛋里挑骨头,难道还敢在长安城里得罪周家人不成?”
马氏叹了口气,并没有应承,只道:“你们带着人,把前院二楼的屋子都收拾收拾吧。额也不知道客人几时会住进来,反正有备无患。兴许开春之后天气转暖,老曹、老陆就想要搬回二楼去了。二楼虽不如楼下暖和,但胜在地方宽敞,他二人不必挤在一个屋里。”
崔婶与马婶齐声应了。
等她们离开,海棠也吃完了早饭,便往祖母马氏身边一坐:“阿奶,爷爷预备要招待哪个贵客呀?我之前怎么没听他说起过?”
“啥贵客呀!”
马氏撇嘴,“你爷爷跟表叔公他们不知发了甚么疯,想要让你表叔公收了吴家的男娃做学生哩!说是你表叔公看不惯归夫人对吴家哥儿太过苛刻,想把他们分开,最好的理由,就是他收吴家哥儿做学生了。就象杜家把儿子送去京城读书,周家七老爷两口子都没法拦一样。吴文安公的学生愿意教导他孙子读书,归夫人还敢拦不成?她敢,镇国公府也不会让她拦的!”
();() 海棠心中不由愕然:“我听哥哥说,昨儿表叔公与曹爷爷、陆爷爷见过吴珂了,当时表叔公什么话都没说,我们还以为他对吴珂不太满意呢。没想到他居然想要收吴珂做学生……”
唉,吴家的遗孤,孙家的眼中钉,相依为命的亲人身上还背着害死六皇子的嫌疑……一听就是麻烦。表叔公为什么要招惹这样的麻烦呢?
吴文安公明明对不起谢表叔公,谢表叔公怎么还惦记着他的恩情?难不成这就是正人君子的想法?正人君子做事没必要这么实诚的!
海棠叹了又叹,又听得马氏道:“你表叔公心里估计还惦记着吴文安公当过他座师,指点过他文章的恩情咧!这几十年的苦头,他愣是没放在心上。你爷爷都不好劝了,额还能说啥?你曹爷爷、陆爷爷嫌你表叔公屋子太小,不好招呼学生,情愿把自己的屋子让出来,他们搬到二楼去住。你表叔公怕他们在二楼住得不够暖和,会犯了旧疾,说自己搬就行了。三个人都没争出个结果来,还是你爷爷说,先把屋子收拾出来,谁搬谁留以后再说,他们才消停了。镇国公还没点头哩,天知道这学生几时才会上门,会不会在额们家里住下?如今争这个,也太早了些。”
海棠听明白了,帮着出了个主意:“前头二进院的屋子是新建的,地方够宽敞,也砌了暖炕,那里岂不比前院楼上的房间更合适?”
马氏立刻就否决了:“那咋成咧?那是预备让你二叔一家住的地方。若不是新屋子新家具要晾过才好住,他们年前就该搬进去的。眼下过年不好折腾,等开春后天气暖和些,他们就可以挑个吉利的好日子搬家了。咋能把地方让给不相干的外人?!”
马氏还有一个顾虑没说出口,那就是二进院距离内宅正院太近了。孙女如今也是十二岁的大姑娘了,没比吴珂小几岁,住得太近,日常见面次数多了,容易惹来闲话。她可没少听说归夫人的难缠刻薄,怎么可能让孙女跟吴珂扯上关系,叫人说嘴?无论是哪家的姑娘,只要嫁给了吴珂,这辈子就别想有太平清静的日子可过了。她怎么忍心让自己的亲骨肉受这个罪?!
海棠不知道马氏心里在想什么,还帮她出主意:“镇国公府会一直收留吴家人吗?还是会另外替他们置办宅子产业?吴珂要是有了自己的宅子,地方肯定比咱们家的前院大,就不能让表叔公到他家去上课吗?咱们可以劝说镇国公,把吴家人的住处安排在离咱们家不远的地方。到时候表叔公来往方便,咱们家也不用担心会招惹上归夫人。”
();() 马氏摇头:“怎么可能?老爷不会答应的!”
吴珂的宅子,不管是谁送的,归夫人母女都算是主人家,可以来去自如,。反倒是老师身份的谢文载做不了主。他寄人篱下,别说阻止吴珂受归夫人影响了,只怕连自己的饮食起居、日常待遇都要看主人家的脸色。海西崖因为放心不下被流放的表弟,背井离乡几十年,一路跟到西北来照应他,如今好不容易看到他恢复了自由身,可以过几年舒心日子了,怎么可能再让他受苦?
海棠的建议再次被否决,但她也没有气馁。沉思片刻后,她又有了个主意:“咱们家附近是否有空宅子?不管是租是卖,咱们家花点钱能到手的话,可以把它当作别院。无论是表叔公要用来给学生上课,还是拿来堆放些什么物品,甚至是招待几个外地来的客人,朋友间小聚饮宴,都有了地方。就象是文君小姐原本说,打算请我和彭姐姐到他家别院里见面散心一样。自家的地方自己能做主,又不会干扰家里日常的生活,不是挺方便的吗?”
“别院?”
马氏有些意外,但又觉得这似乎是个可行的法子,“那额可得打发人去好好打听,附近是否有空宅子了。”
她不打算租,直接买下来更省心。海家不缺这点银子,而买下来的宅子才方便她收拾改造。反正以长安城的繁华,等海家离开时,再把宅子卖出,也不会亏钱。
而若是海家不打算回老家了,从此在长安长久定居,买来的宅子也可以充作孙女的陪嫁,体面实用得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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