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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飞全家后我躺平了正文卷第一百五十六章许可海礁与海棠兄妹俩对视了一会儿。
海礁有些迟疑:“我今天是直接从周家老兵庄子上回城的,没有绕道别庄去向庄头他们告别,他们好象并不知道老军师他们已经查到了屠家与杜家的庄子。估计在调查出结果之前,他们也不会提前将自己得到的情报知会老军师他们。”
周家三房的老兵们估计还想着要一雪前耻呢。
海棠眨了眨眼:“照哥哥先前的说法,屠家庄子今天还是挺配合的,庄头态度很好。只要确定他们庄子上的商队护卫人数没有变化,近日也没有陌生人来过,老军师估计就会转头去专心调查杜家了吧?目前来看,杜家庄子上的情形更显得可疑,还有过陌生人出没,当家人对于已故主母所留周家旧人的态度也不是很好,值得好好查一查。”
海礁抿了抿唇:“可现在……马老夫人派的人去别庄上干了些奇怪的事,简直就象是在模仿杀手要对金嘉树不利似的,又去了屠家庄子过夜。老军师肯定会觉得屠家庄子的嫌疑增加了。”
老军师他们对上辈子杜伯钦的背叛一无所知。两个同样有嫌疑的庄子,一个的主人是与周家关系疏离的富商旧姻亲,一个的主人是关系向来很好的周家女婿兼本地卫所高官……周家体系出身的军师与老兵们,会更倾向于相信哪一方?
海礁抓了抓头:“屠家如今已经远不如从前风光了,商队又习惯了走南闯北,京中也是常去的。他们从前会为了攀上周家,拼命想办法将女儿嫁进周家三房,如今为了重振家业,依附个把京中的权贵,似乎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孙阁老风光了几十年,依附他家的豪商多了去了……”
他怎么越想越觉得,屠家这回洗不清了呢?
海棠忙安抚兄长道:“哥哥别着急。就算屠家被马老夫人连累,背上了黑锅,也不会背一辈子。真锅假锅,一查便知。只要屠家清白,你还怕老军师会冤枉了他们不成?周家老兵庄子上人手充足,就算老军师同时怀疑两个庄子,也不是不能同时调查他们,不会耽误正事儿的。”
海礁冷静了一点:“小妹说得是……我就是担心他们浪费了时间,又打草惊蛇,会让那第八个杀手跑了,还给了杜伯钦足够的时间扫除痕迹。周家人什么都查不出来,日后还要遭到杜伯钦的算计。”
海棠想了想:“说白了,这就是两个庄子的人信息沟通不畅的缘故。哥哥如果不放心,不如索性替他们做个沟通的桥梁?反正姨奶奶本来就打算让马家父子想办法,将马老夫人的真实意图透露给周家老兵庄子的人知道,你完全可以代劳嘛。只要别庄的人知道马老夫人派的人是真货,并不是冒名来企图行刺的杀手同伙,还有马老夫人的真正目的是要瞒着人在别庄上建玻璃作坊,他们就不会再把这事儿跟金家遇害案牵扯到一起了。”
别庄的人其实没必要把面子看得太重,与老军师他们合力,尽快将真相查清,将那胆敢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杀人的凶徒全数捉拿归案,审出幕后指使者,再将庇护了杀手的杜伯钦真面目拆穿,岂不是更有意义?
海礁脸上露出了微笑:“不错。姨奶奶顾虑重重,总是担心会被周五爷责怪,明明很简单的事,却偏要拐弯抹角才敢告诉人。她吩咐马家父子去通风报信,恐怕也是想到,马家马上就是我们海家的人了,就算日后被马老夫人揭穿,也不会遭到报复。
“可我有什么好顾虑的呢?我是海家子孙,不需要象姨奶奶那样忌惮重重。我直接去跟别庄庄头说实话好了。就连老军师那儿,我也可以直言无忌。老军师那么看好我,我怎能让他老人家失望?知道了事关周家三房的机密,当然要先跟他商量呀!至于要不要告诉镇国公府,那就是老军师自己的事了。”
海礁与海棠对望了一眼,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海礁小声说:“阿奶如今对我整天往别庄跑很有意见。小妹觉得……我若说是打算去别庄上帮姨奶奶的忙,阿奶会松口放我出门么?”
海棠眨眨眼:“哥哥放心。我觉得阿奶还是很好说话的。”
海礁顿时笑了:“没错!我既是为了帮姨奶奶,也是不忿那马老夫人的心腹在别庄胡乱说话,诋毁我们海家人!金嘉树是我们家救回来的,也是我们家安排在别庄上养伤的。我们不但留下了崔小刀照顾他,连药钱与伙食费也留下了。姨奶奶和别庄的人都没说什么,马老夫人的手下凭什么说我们让金嘉树白吃白住了?这是污蔑!我们得给马老夫人一点颜色看看,叫她知道,姨奶奶娘家不是没人替她撑腰!”
听起来似乎是个象模象样的理由。海棠就没有阻止,由得海礁去跟祖母开口。
马氏果然犹豫了。晚餐前,她本来在丈夫海西崖面前数落了大孙子一顿,嫌他成天往别庄上跑,一点儿都不肯听长辈们的话。不过等她听说孙子要去给姨奶奶撑腰,便不好再骂下去。她对大姐继婆婆的行为也深感恼怒来着。
她只得黑着脸表示:“成,那你就去瞧瞧。要跟他们说清楚,额们海家才不会白吃白住占大姐的便宜!倒是他们周家三房,成天想要占额大姐的便宜,哪里象是世家大户该有的作派?!他们再胡闹下去,额就要叫上娘家兄嫂,上他们周家宗房质问去了,看周家是不是真有这种破规矩,专爱抢媳妇的嫁产?!”
众人纷纷附和,请她老人家消消气。
可马氏哪儿有这么容易消气?
说起娘家兄嫂,她又想起自己给娘家连送了三天帖子,始终没得到回音,她都不知道自己几时可以回娘家看望兄长。虽然知道兄长一直卧病,精神不济,她也免不了感到烦躁。大姐那边总叫她耐心等待,可大姐因为马老夫人的盯梢,自己都不出门了,还如何安排妹妹回娘家省亲?!再拖下去,难不成要等到过年,她才有机会见到兄长不成?!
马氏气闷地站起身,转身出了正房:“厨房咋还没送饭过来?一家子都快饿死咧!”
等妻子离开,海西崖才抬头看了看孙子,低声向他确认:“老军师真的答应让你与他们一道追查逃走的凶徒去向了?他有跟你提过凶徒的来历么?”
海礁眨了眨眼:“他老人家没提,我也没打算追问。不管那些凶徒是什么来历,都不能随意残杀妇孺!如今我也住在长安,怎能眼睁睁看着凶徒在长安地界上行凶作恶呢?我也是军中子弟,跟老前辈们在一起,还能多学点东西呢!”
海西崖笑了笑:“行,既然你打算要向老前辈们多请教些本事,那你就好好学吧。不许冒险,也不许多问,每日天黑前就得回家。”
海礁将祖父提的条件全数应下了,心中暗喜。有了祖父的许可,以后祖母再拦着他出门,他也不用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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