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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飞全家后我躺平了正文卷第一百一十三章救治与追踪海家队伍就停在山沟底部,借着火把与灯笼的照明,将附近地形照得清清楚楚。
沟壁上方的人影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便转身遁走,但借着沟底的火光,隐约能瞧见那人身形瘦小,穿戴着一身利索的黑衣,手里还拿着一把长刀。
众人立刻就想到了刚刚劫道杀人后被惊走的那伙强盗。
两名护卫立刻翻身下马,踩着沟壁飞跃到了沟壁上方,追踪那人而去。海礁也不甘人后,迅下马跟上。他年纪虽小,身手却丝毫不逊色于护卫们,甚至度上更胜一筹,转眼间就消失在了沟壁上方。
马氏这才反应过来,惊叫出声:“宝顺!回来!”
海礁又怎会听从?
留下的护卫们更警惕了,就怕还有别的强盗折返。幸好别庄里跟着崔叔过来的两个庄丁也不是寻常农户,都曾经是周家亲兵出身,只因年纪大了,才解甲归田罢了。他们也骑了马,迅散开,配合几名护卫形成了一个保护圈。若有任何宵小胆敢靠近海家车队,绝对瞒不过他们的眼睛。
海棠这时候也下了车,右手拿着鞭子,左手牵住了哥哥的马。哥哥不在的时候,她也能兼职一下家人们的保镖。
马氏根本没领会孙女儿的用意,还催她回到马车上:“外头风大,你小心又有强盗回来了!”
海棠回头冲祖母笑笑,没说什么。
强盗回来又如何?别说这里有那么多强壮的护卫在,就是她手里的鞭子,腰间暗藏的匕,也不是吃素的。她学了近将两年的武艺,难道连一两个强盗都对付不了吗?
马氏还以为孙女是怕孙子的马乱走,催得倒不急,却也立刻给崔叔下了命令:“你去老爷那儿瞧瞧,他们救人救得咋样咧?”
崔叔犹豫了一下,站在车旁没有动身:“太太,老爷那儿有二爷,还有护卫,老奴还是留下来照应的好。这里那么多人和车呢,姐儿年纪又小。”
马氏看了一眼海棠,这才不说什么了。
不一会儿,去救人的海西崖与海长安等人回来了。一名护卫背着个半大孩子,衣裳上还沾有血迹,垂着头似乎晕过去了。海西崖对妻子道:“这孩子伤了腿,身上也挨了一刀,需得尽快包扎医治才行。”
崔叔连忙说:“这里离别庄也就只有三四里路了,坐车一会儿就能到。”
他身后的庄丁也表示:“庄子里有跌打大夫,平日额们也常上山采药的,有的是药材。”
海长安在旁说:“这孩子需得尽快包扎,不然他的腿怕是要废掉的。三四里路也太远了,就在马车里腾个地方吧?”
海棠忙道:“我的马车是空的。二叔把他送到我的车上吧。我在阿奶车上待着就好。”
海长安犹豫了一下,想着海棠是小姑娘,车里也多是些闺房私物。
可海西崖却当机立断,马上命护卫把伤者送到了孙女的车中。车厢里铺陈的被褥沾了血就算了,人命关天,比几床被褥更重要。关键是这车厢宽敞,又配备了取暖的炭盆和手炉,还有干净的冷开水与剪刀等物,更方便伤者接受治疗。
谢文载与6栢年都闻讯赶过来了。他二人都曾自学医术,后者还更擅长外伤,旅途中也带齐了备用的药物。海长安把自己一件干净的中衣撕成一条条的,曹耕云贡献了一对竹板,谢6二人迅为受伤的孩子止血正骨,又敷上了自制的药物。眼看着那孩子沉沉睡去,呼吸正常,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在救治伤者期间,前去追踪疑似强盗之人的海礁与两个护卫面带沮丧地回来了。他们跟丢了人。那可疑之人似乎很熟悉附近的地形,相比之下,他们三人都是外地人,只能靠着一点星光、雪光以及附近人家透出来的灯火光芒才勉强辨认出目标的身形,一旦对方彻底潜入黑暗中,他们就再也找不到人了。因为担心继续在陌生地方追踪下去会有危险,他们只得黯然折返。如今他们只知道,那人朝着东北方向跑了,也不知是不是那边有他的同伙在。
海西崖没有对孙子的冒险行动多说什么,毕竟还有两名护卫同行呢。他只是勉励了他们一番,等谢文载与6栢年处理完伤者的伤口,便爬上了马车:“走吧,咱们先去别庄安顿下来,大家伙儿赶了一天的路,早就累坏了,赶紧到庄里暖和暖和。追踪强盗的事就交给官府的人吧。咱们留两个人在这里守着,免得有野狼侵扰死者尸身,也顺便阻止附近百姓闻声前来,捡走了现场的物事。”
各人领命,纷纷上马登车。谢6二人暂时留在海棠车里照顾受伤的孩子,护卫们则自行商议,决定了留守的人选。两名庄丁也留下了一人,负责向附近居民解释原委,并在事后给护卫们领路前往别庄。
海西崖钻进了车厢,面对妻子与孙女,面露忧色:“那孩子伤得虽不重,却穿得有些单薄,被困在车下久了,只怕冻得不轻。他不但要吃药治伤,也得尽快暖和起来。棠棠手炉里的炭快烧完了,炭盆又只剩下些许余温,光靠这些取暖是不够的,得给他喝些热粥。万一冻坏了骨头,往后就要落下病根了,更糟糕一些,兴许还会残疾呢。小小年纪,遭此横祸,家人尽丧,就已经够惨的了……”
还是别变得更惨的好。
海棠听着这话,看着马氏与崔婶脸上都露出了怜惜的表情,忍不住朝自己马车的方向多看了两眼,心想这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历?怎么就这样倒霉呢?况且大冷天的,他坐马车赶路,为何会衣衫单薄?
两名护卫被留下来看守现场,等待官兵到来处置,其他人都纷纷掉转方向,重新走上正确的道路,朝着别庄的方向行进。
半路上,他们经过了前往周家庄子的路口,正巧看到许多高壮彪悍的庄丁手执武器,举着火把列队出庄。别庄来的庄丁立刻迎了上去,与对方领头的人说了一会儿的话,又给他们指了劫道现场的方向,便折返回来,向海西崖禀报:“老兵庄子上的人听着信儿了,这会子都去看是怎么回事呢,还要分头搜捕附近一带,看是否能找到强盗的踪迹。在周家的地盘上出了这种事,太打脸了!倘若国公爷知道了,定会追查到底的!”
海西崖道:“那就请他们多辛苦辛苦了。咱们先把伤者送回别庄医治,等他醒来,兴许还能问到更多的线索。”
海礁骑在马上,看着那些老兵们十分有秩序地分队行动,手执火把与刀,分别朝不同的方向迅散开,周围那一片黑鸦鸦满布沟壑的土地,转眼间就被火光照耀得一片通明,没有任何人能在这样的光亮中继续掩藏下去。
随着一支支老兵队伍散开,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迅被惊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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