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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夫人前襟被撕开的时候,唐辰刚好从一家绸缎庄门口经过,刺啦撕布声响吓了他一跳,匆忙扫过去一眼才定下心来。
意识到自己有些杯弓蛇影,他深深吸了口夜晚凉风强迫心神沉静下来。
入夜的五里坊比白天更加热闹,足以容纳二十四匹战驹并排冲锋的宽敞大街上行人如织,各色妖兽坐骑车马川流不息。
半空中高亮符灯犹如一颗颗星辰落地,明亮光芒与沿街店铺里的灯光融汇在一起驱赶着黑暗,偌大京城仿若不夜之城。
镇抚司突袭风云楼的行动没有给这里的繁华带来什么影响,京城女孩子们三五结伴有说有笑,来自大虞七十二州、八个藩属国服色各异的女人们东张西望,把兴奋与激动写在脸上。
挎刀巡逻的京兆府安防队步履矫健气魄雄赳,不老实的眼神也只敢偷瞄几眼那些玲珑有致的身段。
没有谁注意到头戴斗笠脚步匆匆的青衫男子是一个甲字令通缉要犯。
然而唐辰感受不到轻松,相反感觉夜空中有一双眼睛躲在看不见的点点繁星中间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不论走到哪里都会如影随形。
那是一双很好看的眼眸,狭长、明亮、带着若有若无的嚣张笑意。
那是小丑的眼眸吗?
不。
那是一双睿智而危险的眼睛。
让他有种天下虽大却无处可藏之感。
如果现在有人再说顾淮是个不学无术的小丑弄臣,唐辰一定撕了他的嘴。
缜密细致的布置,雷霆霹雳般的手段,如果不是青虚子师叔提前做了防备,如果不是手里握有虚云盘这种异宝,他深知逃不过那一劫。
种种迹象表明,顾淮早已掌握了风云楼一举一动,犹如耐心的蜘蛛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拢在袖中的手不由摸了摸掌心中的小小玉盘,玉盘表面的裂纹让指腹感受到粗粗糙感,唐辰的心也在滴血。
这是他历经九死一生才得到的保命至宝,可以破开虚空把人瞬间传送到十几里之外,妖渊中迫不得已使用了一次,如今只剩下两次使用机会。
万幸逃出包围圈,唐辰不敢回柳叶街乙十二号。
也不敢投奔平王府。
沫沫邀请了平王世子贤伉俪,却收到“身体抱恙”
的回信,现在回想起来就有些诡异。
();() 唐辰想不出平王府出卖自己、出卖信王的理由,可直觉告诉他离得平王府越远越好。
这次京城之行本该是场收获之旅,到头来玄真谷投顺朝廷,自己成了甲字钦犯,就连风云楼也完了,到手的娇妻飞了,到手的家业也烟消云散。
他不由暗自咬牙切齿,冥冥中预感到这一切都与顾淮有关。
奇怪的是。
镇抚司没有悬赏缉拿,没有联合京兆府和五城兵马司开展京城大搜捕,甚至没有在各城门口张贴海捕公文,一副生怕吓到在逃钦犯的模样。
唐辰也得出一个结论,这是顾淮有意为之,他担心自己离开京城。
敌人不想看到的,就是自己该做的。
离开京城是最明智的选择。
不过唐辰不甘心。
来而不往非礼也,不送给顾淮、送给镇抚司一份大礼,他又怎能甘心。
穿出一条小巷,面前小街已变得冷清,没有什么行人,一朵桃花符箓店的匾额在远处散发着微亮的光。
唐辰大步走过去。
订购了一百零八枚玄品中阶金罡爆裂符,得益于跟苟友德良好的个人关系,他来过这间小店,见到了符师本人。
让他意外的是,预想中跟师父样子差不多的神秘符道大师竟是個二十几岁的年轻女子,只是容貌难以恭维,品行也实在差了些。
明明讲好了价,半路两次提价,以“爆裂符太危险”
得意,闻言,脸色迅速沉了下去。黎岁,你这次的戏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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