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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将来战事停了,你们也有一条踏实的路走。
想做平民的,我绝不拦着,还会尽力替你们安顿。”
这番话一出,士兵们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有人面露犹豫,有人微微点头,有人低头沉思。
片刻之后,人群中有二十余人站了出来——
有的是军中养马的,说自己愿意做马夫;
有的是会修车轮的,说想当木匠;
还有几个会打马蹄铁、会修刀剑的,表示想做铁匠。
最引人注意的是一个中年军医,他背着一只药箱,走到前排,拱手道:
“千夫长大人,我本就是从民间被征来的郎中,跟了军队好几年,实在不想再跟着东奔西跑了。
若能在城寨里开个医馆、坐堂行医,给百姓看看病,我这一辈子就知足了。”
薛崇礼望着他,眼中露出赞许的神色,点了点头,郑重道:
“好。
你留下来,城寨里缺的就是郎中。
回头我让人给你腾一间铺面,医案、药材,能帮的我都帮。”
那军医连连道谢,退回了人群中。
处理完这些愿意转行的人,薛崇礼转身朝队列旁招了招手。
一名身形精悍、面色黧黑的汉子应声走上前来。
他约莫三十出头,个头不高,但肩宽背厚,步伐稳健而无声,站在那里便如同一棵扎了根的树。
他穿着一身寻常的粗布短打,腰间别着一根短鞭,乍看倒像是商队里的护院头目。
薛崇礼拍了拍那汉子的肩膀,向众人介绍道:
“这位,是周掌柜商队中的护卫教头,姓韩。
周掌柜好意,愿意让韩教头在城寨中盘桓几日,教大家一些实用的操练之法。
以后每日晨昏,便由韩教头带着大家操练阵型、刀法、弓术。
他教的都是燕赵那边边军实用的本事,咱们学好了,日后不管打不打仗,多一分本事,就多一分活命的机会。”
那韩教头也不多话,只是抱拳朝众人拱了拱手,目光平实地扫过全场,嗓音不高却有一种令人信服的沉稳:
“弟兄们好。
以后日子还长,咱们慢慢来。”
刚刚领了双倍军饷、心满意足的士兵们对千夫长正是感恩戴德的时候,哪里会有二话?
纷纷高声应道:
“听千夫长的!”
“韩教头多指教!”
“咱们肯定好好练!”
——七嘴八舌的附和声中,满是热络与顺服。
薛崇礼见状,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心中那块石头又往下落了落,同时也清楚,韩教头一旦站稳了脚跟,这座城寨的兵权,便算是真真正正地攥在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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