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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絮唇还在发麻,不想再叫他亲了,躲避间手不小心按在了某处,坚硬又骇人的轮廓,随即是男人一声闷哼。
她一懵,被烫了似的飞快收回手,往旁边挪了一点,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转开了话头,“很晚了,该、该睡觉了。”
齐昀望了一眼窗外才将将擦黑的天色,又扫过她那张羞窘的脸,故意道:“睡觉?”
柳絮也不知自己这种时候为何偏这般聪明,一下就听出了丈夫话中的调侃。
她不自然地别过脸去,结结巴巴道:“嗯,夫君……该回去安寝了。”
齐昀忍俊不禁,看她情绪已恢复得差不多了,便也不再逗她,“我先看着你用饭。”
命丫鬟端了饭食来,他亲自一勺一勺喂她吃了。柳絮本想推拒,奈何手脚犹有些发软,只得竭力忽略那点与他独处的古怪别扭,草草用了些。
晚间齐昀离开,柳絮沐浴后躺在榻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脑中乱七八糟的。
被下药的恐惧犹有余韵,而剩下的便是对丈夫君子行径的感慨。
说实在的,丈夫居然当真没有碰她,她既松了口气,又隐隐觉得有些意外。
夫妻敦伦本是理所应当,更何况是那种情况下。
可丈夫却忍住了。
是觉得她还未曾真正接受,所以才选择如此尊重么?
柳絮不由想,丈夫虽说失了记忆,骨子里倒还是依旧克制守礼。面对这样的他,自己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
翌日下午,二人用罢了饭,在园子里逗大黄小黄玩耍。
柳絮蹲着身,摸着小黄顺滑的毛,心不在焉了好一阵,终于斟酌好了措辞,扬起脸唤了丈夫一声,“夫君?”
齐昀正负手立在一旁,看大黄那蠢狗追一只喜鹊,闻声垂下眼帘应道:“怎么了?”
柳絮把脸转向声音的方向,认真道:“我想好了,我愿意留下来。”
齐昀一愣,视线落在她眼睛上。
女人的眼睛倒映着漫天红霞,澄澈灼人的像是把夕阳都装了进去,神情认真,唯独没有映出他的身影。
不知为何,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他心中却并无预想中的欢喜。
好像即便是得了她的答应,也不过是另一场自欺欺人的骗局。
无论失不失忆,他都不是宋阭。
他从未在过柳絮眼里,她甚至不知道他真正的姓名、他的样貌。
齐昀沉默了好一会儿,柳絮惴惴不安道:“夫君,是怎么了吗?”
他回过神来,垂目轻飘飘瞥了小黄一眼,狗儿欢快摇着的尾巴登时夹了起来,从柳絮指下溜走,直跑出好一段距离才又撒开欢,和大黄一同追那喜鹊去了。
柳絮正纳闷小黄怎么突然跑了,胳膊便被人轻轻握住。
她顺着力道站起身来,丈夫用帕子替她擦拭手指。
齐昀低头擦拭着,不紧不慢笑说,“我方才在想,要让你从何处开始,了解这个新的我。”
柳絮这才放下心来,略一思索,提议道:“从你的新饮食喜好开始?”
齐昀道:“这个不急。”
他将女人的手指一根根擦完,十指紧扣握住,目光落在她无神又漂亮的杏眼上,启唇道:“从称呼开始吧。”
第37章
“称呼?”
“嗯,除了称我夫君外,我想听你叫我的字。”
柳絮仔细回想了一下,记得丈夫当年离家时,尚有一个月才及冠,故而那时并未正式取字。她便问:“你的字是什么?”
齐昀唇角微弯,俯身凑近她耳畔,“道宁。大道的道,安宁的宁。”
柳絮喃喃重复了一遍。
齐昀唇瓣贴到她耳尖上,轻轻蹭了蹭,声音很低,“絮娘,再叫一声,好不好?”
耳上那一小块肌肤被蹭得微微发热,柳絮瑟缩着躲了躲,依言轻声唤,“道宁。”
得意,闻言,脸色迅速沉了下去。黎岁,你这次的戏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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