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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沒有開燈，姜遠窩在床邊，搖一搖手裡的藥瓶，發覺世界上最簡單的事情就是放棄。
&1dquo;沒睡呢吧？”
&1dquo;幹嘛？”余照一本正經的。
&1dquo;沒事兒，就是想聽聽你說話。”
余照不講話了，他挪挪自己發麻的腿：&1dquo;余照，你說人為什麼覺得痛苦呢？”
&1dquo;啊？？”
&1dquo;你說，生活這麼苦，人為什麼還要堅持呢？”
隔幾秒，她平靜地講：&1dquo;可能因為要體驗吧，人活著不就是來體驗的嗎？體驗快樂，體驗痛苦。”
&1dquo;可我好像沒有快樂。”
他歪頭夾著手機，緩慢擰開瓶子，借著窗外的路燈昏暗光線，看褐色藥瓶里的堆疊藥片。
&1dquo;余照，我跟你說個秘密怎麼樣？我誰也沒說過的秘密。”
&1dquo;嗯。”
&1dquo;就是聽說我媽死的那天，你猜我的第一反應是什麼？”
&1dquo;你不是說了嗎？你覺得你媽媽解脫了。”
&1dquo;哼。”他低低笑起來，&1dquo;那是後來，我當時...第一想法是，真該死啊。”
&1dquo;什麼？”她像是沒聽清一樣。
&1dquo;我說。”他神色癲狂地大聲吼，&1dquo;真該死啊！我媽！我們兩個相依為命，可是她居然扔下我死了，她不管我了。”
&1dquo;她把我帶到這個世界上，但是她沒有帶給我一天快樂日子，我有時候覺得，她不是我媽該多好，憑什麼大家的媽媽都是正常人，只有我媽不正常呢？”
&1dquo;姜遠....你出什麼事兒了嗎？”余照的聲音滿是躊躇。
他不理不睬繼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1dquo;我不該恨她嗎？她拋棄我兩次，一次是不記得我了，一次是不願意為了我活下去，她怎麼這麼自私？我只有她了啊。”
&1dquo;你冷靜點，姜遠。”
他疲憊地仰頭靠在床上，如夢囈：&1dquo;我背叛過她，所以她現在在懲罰我。”
&1dquo;你遇到什麼事讓你有壓力嗎？”
&1dquo;余照。”姜遠閉著眼睛懇求她，&1dquo;你能喜歡我嗎？”
那邊再次沉默。
他明知道答案的，卻還是問出了口，這一刻他好像什麼都不在乎了，他只想抓住一個救命稻草，只要這個世界還有人肯愛著他，他就不算是白來，不算是除了這一身臭皮囊外一無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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