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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电量还算充足,出门之后应该能买到充电宝之类的。他不用操心。
迟燃焦虑地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他这时才现,原来这个小房子里如此空旷,空旷到他甚至想走可以随时就走。
两个月前,他从陵游市离开,浑浑噩噩地找到了甄心。
面对好友的责问,迟燃没有回答细节,只是含糊其辞地说他和宁颂雅已经完了。
甄心原本想要把他送回芙蓉市,迟燃却否定了这个想法。他知道,宁颂雅如果要找他,芙蓉市是断不能回去的。既然回家回不了,甄心这里迟燃也不能待。两人商量一番,便决定去中部一个城市。
“你放心,甄意在那里读过大学,我也或多或少去过几次,环境什么样我都清楚。而且他已经做好了安排,你直接过去就行,有人接你,是甄心的大学同学,姓何。”
甄心没有开车送迟燃,而是让属下帮忙喊了一辆车,尽量规避他和迟燃行踪败露的风险。
宁颂雅哪怕是手眼通天,想要跨省得到迟燃详细的去向也需要不少人力物力。
“你到了那里之后,你不要主动和我联系,我有办法知道你的平安。记住,不要注册新的电话卡,新手机会有人给你送过来,旧手机尽量别用了……你爸妈和公司那边,我会想办法帮你解释,钱的事不用担心,每个月会有人定期给你送现金……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照顾好自己,别他妈再把自己搞成这死德行了!”
凌晨上车前,甄心终于还是没忍住暴脾气,“我不知道你现了宁颂雅什么秘密,但是我当时就感觉得出来,他不是个好人!你现在看看你自己现在这个样子……算了,我说你干什么。你没被宁颂雅折腾死也算是你命大,你还知道来找我算你心里有我这个兄弟……迟燃,以后别再犯傻了,知道吗?……臭小子……”
甄心也就比迟燃大几个月,三十岁的男人,说着说着也要掉眼泪。
迟燃苦笑着点点头,给甄心擦了擦眼花:“回去吧,晚上冷。”
他没有反驳,关于甄心一切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指责,都是他应得的。
如今,宁家没有报警找他,那就证明宁颂雅还好好活着。
活着……也好。
只是他走了。
他和宁颂雅之间的纠葛,用他那一刀报复作为了结。
在那几十个小时的车程里,迟燃不断地回忆起和宁颂雅的点滴,每想起一次他的心口就仿佛被刺了一下,明明千疮百孔,却依然贪恋那一丝爱意。
迟燃,你为了宁颂雅,把自己弄成这样,实在太可悲了。
可没人告诉过他,只有爱过才会诞生过恨。
他没办法忘记爱宁颂雅,但也没办法接受这样的自己。
他需要时间,需要距离,需要以“切断和宁颂雅的一切联系”
的办法来获得喘息。
嗡嗡。
嗡嗡。
手机震动,来电人:辛臻。
迟燃想要接通,但手指猛烈颤抖了几次,误触了挂断。
他惊弓之鸟一般将手机扔回了床上,很快,“辛臻”
的电话再一次到了。
“……喂。”
迟燃沙哑着问,“……怎么了?”
对面没有回答,只有一串脚步声在楼道里的回声。
迟燃浑身麻,脑内一片空白。
“甄心!你说话啊!你现在在哪?你为什么不说话?甄心,你是不是出事了?你是不是……”
梅花香在空气中越聚越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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