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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陵容不带一丝愧疚的话飘入皇帝耳中:“对本宫好,本宫就不能害你吗?皇上,您也会说这样天真的话啊?可惜,您那永无宁日的后宫养不出永远天真的人。”
她有些惊讶皇帝居然会出这样的疑问,原来弱势者真的会格外多思些。
好不好的,又有什么要紧呢。
她不也什么都没做,只因一个出身,就怎么都是错吗。
而且皇帝只怕是忘了,在她还没有暴露一身本事之前,皇帝对她也不过是当做一个玩物罢了。
大不了因为殿选时的吉兆,当一个新鲜点儿的玩物。
皇帝倒在床上,经过多年混在香料的毒药作用下,他的四肢无力,舌头也不再受自己控制。
太后和隆科多相拥是他年轻时就知道的事情,真正成为他的梦魇却是在皇帝登基之后,因为他也成为天子了。
那不是简单的偷情,潜藏在其下的是混淆皇家血脉,是窃取爱新觉罗家的大好江山。
维护皇阿玛不是在维护皇阿玛,是在维护他自己。
这只是后宫,在前朝,皇帝最担心的就是臣子的欺瞒与背叛,所以在他还是王爷,不,是贝勒的时候,粘杆处就应运而生,甚至粘杆处那时候还不叫粘杆处。
说到底他这一生最恐惧的无非就是失去权力,恨不得能有读心术窥探每一人内心的声音。
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安陵容就是瞒天过海,让他的恐惧成功降临了。
噩梦成真的这天,皇帝只能眼睁睁看着安陵容缓缓走向殿外,在明亮的月光下回望昏暗的殿内,回望腐朽的自己。
当日,被圈禁于景山寿皇殿允禵去世。
同日,雍正八年八月十五日,皇帝驾崩。
安陵容唤来了喜鹊,让她去寿康宫向太后汇报这个消息。
喜鹊这些年虽然看似被主子看重能进殿伺候,可她自己明白实际上主子是什么事都不让自己插手的。
这样重要的事主子不叫百灵等三人去办,却交给了自己。
喜鹊迎着主子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哆嗦着嘴唇应下了。
是夜,安陵容又迎来了太后的死讯。
皇宫的丧钟响了又响,宗亲与大臣们去而复返。
安陵容为,身旁跪着弘曜,为太后和先皇哭灵。
至此,将后宫化作的炼狱的三位主子终于都去了。
每时每刻焚烧着安陵容内心的毒火才彻底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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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室与内务府拟定了先帝的谥号呈到安陵容书案上,乃是:
敬天昌运建中表正文武英明宽仁信毅睿圣大孝至诚宪皇帝
安陵容举起笔,蘸上朱砂墨,将宽仁二字圈起,改为严公。
严公本不是什么坏的谥号,只是在删去“宽仁”
改为“严公”
后才显得格外微妙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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