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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雪禾轻声:“用我的血脉,对我下咒,是吗?”
鬼姑嘎笑:“夜杀,你活得何其失败啊。你拐走我的小婴,我出来追杀,这家人主动出来,说要用血缘相连的关系,帮我找到你,追到你,杀掉你……我什么也没说,他们可是主动的啊。”
江雪禾看向这几个凡人。
他们看他的眼神非常惧怕。
江雪禾想到谷主死前的阴笑。
江雪禾心知无用,却还是徒劳多说一句:“我没要回来杀你们……”
那男孩大叫:“你要杀的!你不要以为我们是凡人就不知道,你被断生道养大,你早就无恶不作无人不杀了,你这次回来就是杀我们的……爹娘,我没骗你们!”
江雪禾从容不迫:“那是谷主哄你的。”
男孩不敢面对他眼睛,扭头朝着同样跪在地上磕头的爹娘哭道:“我真的没听错,他真的是坏人,爹娘……我没说谎!”
江雪禾:“我再说一遍——我接了任务,也不代表我一定会做。我没打算杀你们。”
他盯着这家人,心中也提防着浮于半空看戏的鬼姑,他轻声:“我可以庇护你们,帮你们躲避这些……只要你们收回咒术,不与鬼姑联手。”
来自血脉的咒术,是最强大的咒术。
江雪禾如今状态,血缘咒术与鬼姑一同出手,他必然不是对手。
他虽然回来杀鬼姑,他心中却仍存着一丝希望,只要他有一点点生还的机会,只要他有一点点活着的希望……
那父母脸上神情变得犹豫。
江雪禾朝前一步,他说得更为真挚:“我是你们生的,我虽然长在断生道,但那不是我的错,我也知道何谓孝,何谓道……”
那女孩大哭起来。
女孩趴在母亲怀里:“娘,他眼睛在流血,他一直看着我,他好吓人,他是怪物,我不认他当哥哥,他不是我哥哥……”
旁边的男孩跟着大哭:“你们要是认他当哥哥,我和妹妹就离家出走!鬼姑说可以帮我们杀掉他,他死了,我们就安全了,就不用担心他回来了,你们为什么犹豫?
“我不要东躲西藏!我不要被他的仇家追杀!我要现在的生活……他凭什么来打扰我们!”
江雪禾:“我……”
他
()骤然一滞。
一瞬间,丝丝红线被鬼姑拉动,咒术发作,裂帛一样的血迹,浮现在江雪禾身上。他刹那间被定在原地,刹那间动弹不得,但他不露丝毫痕迹,他仍然盯着那家人……
就算亲生父母也可以如此绝情。那家人躲过他眼神。
那爹大吼:“鬼姑,我们的血已经奉给你了,你帮我们杀了他吧!”
再无希望。
江雪禾凌身化作飞雾,腾上半空,杀向鬼姑。
地下阵法中,那家人捏着符纸,开始念念有词,用咒术来帮鬼姑杀江雪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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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战斗,因江雪禾的伤重,因来自血脉之力的咒杀,江雪禾应对得比面对谷主时艰难得多。
他力不从心。
每每要如何行动,咒术都让他神识变虚,意识模糊。那咒术成为一张笼,笼上的线一点点收紧,江雪禾顶着那些咒术去杀鬼姑,他惨烈万分,身上、面上全是血迹,让人色变。
鬼姑也生出些畏惧。
但是鬼姑想到杭古秋答应过自己的,又生出信心:事成之后,魔气回归天地,杭古秋许诺,让她做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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