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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裕走到镇尾,张素梅已经在那儿等着了,江裕要接过张素梅的包袱,张素梅执意不肯,江裕只好作罢。
母子二人又往江家村的方向走了一会儿,碰上一辆去苗家沟的牛车,两人又掏了两个铜板坐了上去。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江家村到清河镇,中间要经过苗家沟,刘家集还有韩家庄,江家村过了北边那座山就是石头村。
这次回程的路上,不知是不是大家在镇上一天都累了,聊天的倒是少了。
江裕两人到了苗家沟下车后,又走了两里多路就到了江家村,刚好碰上了村里的邻居,春婶儿。
“春婶儿。”
江裕对着春婶儿打招呼。
“裕子回来了啊,是跟你娘一块儿去镇上了?”
春婶儿穿着一件粗布麻衫,胳膊上挎着一个篮子,里面有些青菜,看上去像是从菜园子里摘菜回来。
“是啊,也有一阵子没见着婶子了,听说柱子哥定亲了,还没恭喜婶子呢。”
柱子是春婶儿的儿子,比江裕要大上一岁多。
“嗨,婚事定在今年冬天了,柱子不及你懂事儿,我就盼着他成了亲能好些。说起来,梅嫂子,你家裕子也就比我家柱子小了一岁,你也该替他打算了。”
春婶儿说起成亲便满脸喜色,想来对女方是很满意的,说完她家的,又转而问向张素梅。
在江家村,江是大姓,人一多,称呼就容易乱,因此人们基本上都是以名字的最后一个字加上辈分来称呼对方。
“他还在读书呢,晚两年倒没什么。”
说起这个话题,张素梅心里有些发苦,她家现在住的是从前的老屋,年份久了,只有两间泥瓦房,灶屋甚至是草房,村里条件好些的都盖上了砖瓦房,这些年她虽说靠着刺绣也攒下了些钱,翻新屋娶媳妇儿却是不够的,不过心里虽然这么想,她倒也没有表现出来。
“也是,裕子读过书,生得又俊,将来定是不愁没有好亲事的。”
春婶儿向来说话是很中听的。
“嗨,他还远着呢,倒是你家柱子,今年成了亲,来年就能给你添个大胖孙子。”
张素梅又把话题引到柱子身上。果然,春婶儿听了很是开心。
两家有些顺路,张素梅和春婶儿就又闲聊了几句,江裕顺势走到两人后面,隔了两人几步,这个时候他只要温和腼腆地走在后面不插话就行了。
很快,春婶要往西拐个弯到她家,几人就分开了,江裕二人继续回家。
到家之后,差不多是酉时,江裕劈了些柴,又跟张素梅一道去井边打了水回来,不多时,张素梅就准备做晚饭了。
此时,百里绣坊徐家也准备做晚饭了。
李嫂母女早晚并不在绣坊吃饭,只有中午在这儿吃一顿,到戌时,李嫂母女关了店门,跟东家打声招呼就离开了,她们家就住在南街后面巷道的大院里,也挺近的。
徐彦也下学回来了,徐家母女一起做好了饭,正端到正堂去。
“娘,姐姐,今天有什么好吃的啊?”
徐彦今年11岁,有些胖,照徐正坤的说法就是全是吃出来的,他也爱笑,生性活泼。
果然,他一开口,徐正坤又生气了,“徐彦,你看看你胖成什么样了,就知道吃。”
徐彦撇撇嘴,满不在乎,看到碗里的饭才有些难过:“啊,是素面啊!”
这小家伙,可是无肉不欢,不过,说是这么说,还是接过碗,呼哧呼哧把面条吃了,要去盛第二碗的时候被徐正坤拦住了,不肯再让他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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