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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她猛地从浴桶中跃出,手抵住颜钰的喉咙将人死死压在门板上,“你不是她,你不是她我要杀了你,等杀了你我就能出去了”
殷北卿眼睛一会儿对焦一会儿又愣怔地盯在某处,看起来自己也不太清楚自己在说些什么。
她双手无意识地一再收紧力道,直到颜钰的脖颈通红脸部充血。
“唔松、松手”
颜钰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两个字,举着两只笨拙的绷带手拍拍殷北卿。
后者不为所动,面无表情的脸此时显得格外冷血与陌生。
“坏女人坏女人不许欺负主人”
盼盼和鲁甲咻地一下从魂域里蹦出来,一口咬在殷北卿的胳膊上。
它知道殷北卿现在有点神志不清没真的用力,不然以它的咬合力,这胳膊估计立马断成两节。
鲁甲则站在颜钰的肩膀上,费力地去掰殷北卿的手。
盼盼的尖牙刺破皮肤陷进肉里,手指也被鲁甲掰断变成扭曲的形状,殷北卿却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似的,她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硬生生将胳膊从盼盼嘴里扯出来,掐住鲁甲提到半空中大力甩开。
好在鲁甲立刻收紧鳞甲,免除了撞击的疼痛。
“你还欺负鲁甲”
盼盼黑豆眼一瞪明显气到了,它两只胖胳膊从后面往殷北卿的腰上一箍,紧紧将她控制住,随后抱起来和颜钰拉开距离,“你再这样主人可不喜欢你了”
“别说了盼盼,她现在听不进去的。”
颜钰缓了口气哑着嗓子说。
等到从疼痛里缓和过来,她才直起身走到被盼盼控制住的殷北卿面前。
腰间的香囊里一直备着术用的药粉,她把那小袋药粉倒在手帕上,用手托着,摁在殷北卿口鼻处。
由于情绪波动引起的血气沸腾,殷北卿原本呼吸就急促,这样的状态下她吸入了不少药粉,在颜钰随后叠加的灵法下双目逐渐涣散,慢慢安静下来。
一袋的剂量原本是够殷北卿睡上两三天的了,现在也仅仅能够起到安抚作用。
“盼盼,帮我把她扶好。”
“嗷好的,主人。”
颜钰艰难地替殷北卿穿好衣服,又在盼盼鲁甲的帮助下把人挪到桌边坐好。
她先用灵镜给蔺鹤归去了条口信,才翻出医药箱帮殷北卿处理身上的伤。
那些被她自己抓出来的划痕不必说,大面积的涂抹直接废掉颜钰半罐巴掌大的膏,但这只是算小伤,胳膊上被盼盼咬过的地方伤口又深又不规则,缝合起来至少几十针。
颜钰先粗略给那处止好血,拿起骨针替殷北卿缝合,房间没人出声,粗钝的针在皮肉一下下穿梭的声音尤其明显,揪得人头皮麻。
血腥的画面颜钰见多了,即便手里缝的是殷北卿的胳膊面上也波无惊澜的,隔壁小胖墩就不同了。
它学着鲁甲缩小自己的大高个子,变成只有巴掌大的毛球,然后尽量降低存在感地找了个桌角蹲着,颜钰手里落一针它身子就跟着抽一下。
见颜钰终于缝好把线剪断它才出声替自己解释,“主人,我错了,我原本没想真咬的,是坏女人她自己突然把胳膊抽开,我没来得及松口。”
颜钰擦干净手摸摸它软乎乎的身子,“我知道你在保护我,没什么好道歉的。”
盼盼眨眨眼,“真的你不生气”
它虽然是兽魂,但基本的人伦道理还是知晓,之前那坏女人和主人这样那样,看起来感情大有进步的样子,它和鲁甲还以为自己要失宠了呢。
毕竟兽宠哪里有伴侣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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