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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仙长身体恢复的可还好?”
珠珠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和浅薄的讨好,心思浅显的一眼就能让人望到底。
裴听寒自小就是天之骄子,从懂事以来,心里只有修行之事。至于其它的的人情世故,同门之间的勾心斗角。他不是不懂,只是很多时候看懂了,也不屑于下场去同那些人去计较。
因此对于珠珠这种带着小心思的蓄意接近,浅薄又无知的村姑,裴听寒知道,自己应该是打从心底里厌恶的。
但是,事实上,他此时心中不止不觉的她粗鄙惹人厌。反而觉得对方心思浅显,便是那一眼望到底的小心思也甚是可爱。
意识到自己此时可怕的想法,裴听寒心头不由沉默了一瞬。
“裴仙长!”
对方只看着她不说话,目光还那么的深邃又可怕。
珠珠一时茫然又怯怯。
从小,珠珠就因为漂亮的相貌受到了太多偏爱。
便是三年前在林青山身边受到了一些挫折,最后她也找回了面子。
初见时对她甚是冷淡的林青山不还是拜倒在了她的石榴裙下,甚至为了她放弃了很多。
可是裴听寒不一样,他和珠珠从小到大遇到的人都不一样。不仅是身份上的不同,更多的一种从内到外,自我认知的不同。
就好像,他们都是一群小猫小狗,而裴听寒是唯一掌握他们生杀大权的人。便是对方暂时对他们和颜悦色,那也只是一种居高临下,从她进来的那一刻起,对方就没有将她当成一个可以平等对话的救命恩人。
意识到这些,珠珠心头不由得生出了瑟缩和害怕。
她终于想起了林青山给她讲的那些故事。
那些故事中,那些修道之人无一不是傲慢之人。
便是暂时因为受伤被凡人收留,他们也不会将凡人的性命看在眼中。顶多是给一些小恩小惠,彻底斩断凡人同他们的牵扯。
跟他们现在的情况何其相似!
咽了咽口水,珠珠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裴仙长睡了这么久,醒来之后可想用饭?”
“不用。”
裴听寒终于从这种让他不知所措的情绪中回神。
作为一个修道有成之人,裴听寒的感知异常灵敏。
珠珠一瞬间的情绪转变,他自然觉了。
但觉了不代表他就弄懂是为什么了。
人和人之间的利益牵扯勾心斗角他能一瞬间洞悉,但小女儿瞬息万变的小心思他却没有办法实时把握。
“你不必怕我。”
裴听寒面上没有一丝情绪波动,语调平缓的对珠珠道。
当然,他是真心实意想要拿出自己最温和的态度,从而打消珠珠的这种没来由的惧怕。
只可惜,起到了反效果。
看到他这个样子,珠珠心里更加忐忑了。
珠珠最擅长的便是顺杆子爬了,但杆子再光滑,再直再难爬,那也必须是个有血有肉有情绪波动的凡人。
而不是眼前这种,恍若冰雪雕琢,没有一丝活人气息,就像庙里面泥胎木塑的神仙似的。
珠珠艰难的扯了扯嘴角:“裴仙长相貌伟岸,恍若仙人,我自然是不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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