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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酒梨把街面商鋪和商場都逛了個遍,拍了些照片後,她來到商場一樓的生活市,買了點家裡缺的東西和一沓最便宜的宣紙,從市里出來時,夜幕早已悄悄降臨,華燈爬上枝頭,照亮著這座高樓林立豪華奢靡又殘酷冰冷的城市。
離開商場往東邊走,有一班直達鯉魚巷的公交車。
盛酒梨跟著手機地圖的指引走到公交車站,許是因為時間有點晚了,站台里沒人,盛酒梨過去坐在長椅上,從書包里找出耳機來,一邊聽歌一邊等車。
一歌的時間過去,盛酒梨突然垂下眼眸,盯住地上那幾道緩緩走近的交錯人影,隨之刺鼻的劣質菸草氣味躥進盛酒梨鼻間。
幾雙男人的腳不懷好意地闖進她的視線里。
一個叼著煙滿口酒氣的黃毛扯掉盛酒梨的耳機,「餵學生妹,袋子裡有火機給哥幾個使使嗎?」
盛酒梨抬起頭,眼神寡淡地看著眼前這幾個五大三粗花花綠綠的混混,她重把耳機塞回耳朵里,提著東西起身往旁邊走。
「站住!哥讓你走了嗎?」黃毛大聲喝止住她,又肥又短的手伸上來就摁住她肩膀,一把給她拽回來,「你爹媽沒教你對大人要有禮貌,問你話要回答嗎?!」
盛酒梨踉蹌兩步,反手想打掉黃毛的手,可黃毛勁兒大,稍微用點力氣,就抓著衣領給她提了起來,「哥好聲好氣問你借火機,你卻要打老子......」
盛酒梨完全被挾制住,腳尖吃力地墊著地面,她小小一隻半吊在空中的樣子非常滑稽,惹得幾人哈哈大笑起來。
「哥,你看她頭髮,什麼鬼啊哈哈哈哈哈哈......」
有人將她的帽子拉下來。
黃毛一瞧,笑得更歡了,「他媽的哪家髮廊剪的,技術比老子還差,妹妹,他收你多少錢啊,哥打折只要一半,給你重剪個今年最流行最時尚的鍋蓋頭。」
盛酒梨死死盯著黃毛的臉,根本沒想著掙扎,趁黃毛在得意洋洋的時候,她抓住黃毛的手臂一口狠狠咬了下去。
「操!」黃毛當場大喊大叫,猛地甩開了盛酒梨。
身體瞬間失去支撐點,盛酒梨根本來不及站穩,整個人就直挺挺往後摔了下去。
但沒摔成,不知道哪裡來的一隻手撩起她的帽子,重重地抵著她的後腦勺蓋回頭上,而後將她扶正站穩。
盛酒梨連忙抱緊裝東西的袋子,狗啃劉海被帽檐壓緊,不合時宜地翹起來一小撮。
「疼死我了操!他媽的嘴勁兒這麼猛......」
黃毛揉著手腕怒罵一通,抬頭看見盛酒梨身邊站著一個高挺削瘦的男生,全身上下都是黑的,鴨舌帽帽檐也壓得極低,看不清他的眼睛。
但沒關係,照樣教訓一頓,帥可不是這麼耍的。
「唷,來了個英雄救美的,正好湊一對讓老子出出氣,麻痹的咬這麼狠,知不知道老子混這片兒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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