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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0章 深渊絮语喋喋不休的嘱托（第1页）

渊的身影消失在洞窟深处后，洞窟中安静了片刻。那种安静与之前不同，不再是死寂，而是一种温柔的、被倾听过后的安静。岩壁上的苔藓光芒变得更加柔和，空气中也少了几分沉重。深渊在呼吸，在放松，在感受这难得的安宁。

凌静站在那条刻着字的根须前，看着那两个字。“念儿”

。他能感觉到，默的气息还在。他在树根里，在刻痕中，在道树的记忆里。他没有消失，他只是住进了这棵树，成为了它的一部分。

“父亲，我们该回去了。”

凌念走到他身边。

凌静点了点头。“走吧。”

他们转身，正要离开。就在这时，渊的声音从洞窟深处传来。“等——等一下！”

凌静停下脚步，回头看去。渊从黑暗中跑了出来，气喘吁吁，手里攥着一个东西——那是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石头，形状不规则，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是一颗被风化了无尽岁月的卵石。

渊跑到凌静面前，将石头塞进他手里。“拿着。”

凌静低头看着那块石头。“这是什么？”

渊挠了挠头。“这是……深渊的石头。但又不是普通的石头。它里面有一道裂缝，裂缝里存着我的声音。六个纪元了，我每天对着它说话，它都记着。现在，我把它给你。”

凌静的眉头微微一动。“为什么给我？”

渊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块石头，张了张嘴，又合上，反复了几次。终于，他叹了口气。“因为我想让你记住我。我嘴碎，讨人嫌，没人喜欢跟我说话。但我不想被忘记。我也想有人记住我。”

凌静握紧那块石头。“我会记住你。”

渊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黄牙。“那说好了。你得记住我。不能因为我不在你面前说话就把我忘了。就算六道重组，因果重置，道树换新，你也得记住我。不然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凌静看着他。“你不会做鬼。你会一直活着。”

渊愣了一下。“为什么？”

凌静看着他。“因为有人记住你。”

渊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的眼眶有点泛红，但他没哭。他转过身，背对着凌静，摆了摆手。“走吧走吧。别在这里碍眼。我要睡了。六个纪元没睡过好觉了。”

凌静没有再说，带着凌念，转身离去。走出洞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渊还站在那里，背对着他们，肩膀在微微颤抖。

凌念走在父亲身边，仰着小脸。“父亲，渊哭了？”

凌静想了想。“没有。他只是高兴。”

凌念笑了。“嗯。高兴。”

凌静带着凌念走出深渊入口时，冰封之海的夕阳正从海面上缓缓沉落，将整片海域染成一片赤金色的光海。他低头看着手中那块黑色石头，它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像是一块被岁月打磨过的墨玉。他能感觉到石头的重量——不重，但让人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