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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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2章 荒原之上记忆如雨（第2页）

凌静看着石碑，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走上前，将双手按在石碑上。灰蒙蒙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渗入石碑，如同河流汇入大海。那些被遗忘的记忆更加汹涌，那些被淹没的声音更加清晰。

他听到了——不是一道声音，而是无数道。无数个存在，无数个记忆，无数个被遗忘的人。他们都在说话，都在叫他，都在等他。等了他很久，久到已经忘了自己是谁，久到已经忘了自己在等谁。但他们还在等，因为他来了。

凌静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那双眼睛中，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你们都记住了。我都记住了。”

石碑的颤动更加剧烈。那些声音变得更加清晰，那些记忆变得更加鲜活。他们不再等了，因为他们被记住了。他们可以走了，可以散了，可以回家了。

凌瑶站在远处，看着父亲和弟弟的背影。她不敢靠近，因为她能感觉到——那些从石碑中涌出的记忆太多了，那些被遗忘的人太多了，那些声音太多了。她怕自己承受不住，怕自己会哭，怕自己会倒下。

凌念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不怕。我在。”

凌瑶转过头，看着他。“哥哥，你也能听到？”

凌念点了点头。“能。但不如辰儿清楚，不如父亲清楚。我只能感觉到——他们在哭。不是伤心，是高兴。因为有人记住他们了。”

凌瑶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我也记住他们了。”

凌念笑了。“嗯。你也记住了。”

凌战站在最后面，握着短剑，看着父亲和弟弟妹妹的背影。他不说话，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帮不上忙，因为他没有那种天赋，没有那种能力，没有那种与记忆共鸣的力量。但他不嫉妒，不失落，不难过。因为他知道——他能做另一种事。他能保护他们，保护他们在听的时候不受打扰，保护他们在哭的时候不被看见，保护他们在累的时候有地方休息。

凌阎魔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战儿，你不难过吗？”

凌战摇了摇头。“不难过。”

“为什么？”

凌战看着她。“因为我有我的路。父亲有父亲的路，念儿有念儿的路，辰儿有辰儿的路，瑶瑶有瑶瑶的路。我也有我的路。我的路，是守护。守护他们走他们的路。”

凌阎魔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你长大了。”

凌战笑了。“嗯。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