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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
没有人回答。
凌静笑了。那是一个很淡、很淡,却蕴含着无尽释然的笑:“没关系。”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万余人的队伍,看向那一双双燃烧着信仰的眼睛。
塞蕾丝汀站在最前方,金银异瞳中倒映着他的身影。她的眼中没有恐惧,没有迷茫,只有一种纯粹的、毫无保留的信任。
霜眼站在他身侧,幽绿色的眼眸中满是骄傲与忠诚。格鲁尔、枯骨、科恩、十一尊暗影编织者、一万三千影噬者、一百零七头深渊影狼——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他身上。
凌静看着他们。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很平静,却如同惊雷般,在每一个存在的灵魂深处炸响:“等我。”
就两个字。没有承诺,没有保证,没有煽情。
只有那两个字。
然后,他转身,向着那扇门,一步一步走去。身后,那万余道身影,齐齐跪下。没有人说话。
只有那一双双燃烧着信仰的眼睛,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的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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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后,是一片混沌。是混沌之海那种灰蒙蒙的、无序的混沌,而是更加原始、更加本源的东西——那是“可能性”
本身,是一切存在的源头,是那“一”
诞生之前的状态。
凌静站在这片混沌中,感受着周围那无尽的“可能性”
。
他能感觉到,在这片混沌中,任何东西都可能存在,也都可能不存在。过去与未来没有区别,存在与非存在没有界限,生与死没有意义。
只有——那“一”
。
他闭上眼睛,沉入识海深处。那十一团光芒——创造、虚无、平衡、世界之心,以及那七道越了七星的存在——此刻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频率震颤着。它们在共鸣,在融合,在向着那最终的形态演化。
而中央那枚几乎透明的印记——正在变得越来越清晰。
凌静睁开眼睛。他抬起手,看着掌心。掌心中,那枚印记终于彻底成形。那是一枚灰蒙蒙的、却蕴含着一切颜色的印记。那是——“一”
。
他握紧拳头,将那印记收入体内。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混沌的更深处。那里,有一道光。一道极其微弱、却无比坚定的光。那光在呼唤他。他迈出脚步,向着那道光,一步一步走去。
---
光的尽头,是一座祭坛。那是一座由纯粹的“可能性”
凝聚而成的祭坛,没有固定的形态,没有确定的颜色,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存在感”
。祭坛中央,悬浮着一个身影。那是一个与凌静一模一样的身影。同样的面容,同样的身形,同样的眼神。但它没有气息,没有生命,没有意识——只是一具躯壳。一具等待着被填充的躯壳。凌静站在祭坛边缘,看着那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身影。他感觉到了什么。
那是——他一直在寻找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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