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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人馆的暖阁里,炭火把青砖地面烤得发烫,苏墨尘指尖捏着半截玄铁烟杆,正对着窗棂投下的光斑皱眉——那烟杆上的纹路像活过来似的,明明是死物,偏生透着股要往人骨头缝里钻的阴凉劲儿。
“苏兄,你这烟杆是跟幽冥阁老阁主拜了把子?”
楚惊鸿斜倚在紫檀木椅上,手里把玩着枚青铜令牌,笑得眼角带褶,“瞧把你愁的,比当年在金陵赌坊输光裤衩还难看。”
苏墨尘头也不抬,指尖顺着纹路划了划,冷不丁碰出声轻响,吓得桌上的茶盏都晃了晃:“楚惊鸿,你能不能正经点?这纹路藏着玄晶秘藏的钥匙,要是解错了,咱们连给五大掌门收尸的机会都没有。”
“收尸?”
楚惊鸿挑眉,把令牌往桌上一拍,震得茶汤溅出几滴,“我倒是盼着能收尸,总比现在找三个活死人强——幽冥阁那些腌臜货,怕是把掌门们炼成‘人形丹药’了。”
话虽糙,眼里却没半分玩笑,反倒透着股刀刃似的锐利。
陆小凤端着茶壶从屏风后转出来,玉扇“唰”
地展开,扇面上的墨竹跟着晃了晃:“两位别斗嘴了,眼下最要紧的是让幽冥阁顾头不顾腚。”
他指尖敲了敲桌面,像在敲一盘棋,“乔峰那边已经传了信,丐帮三处分舵的弟子今早就动了,幽冥阁的粮草补给线,怕是今晚就得断。”
话音刚落,乔峰就掀帘而入,玄色劲装上还沾着晨露,嗓门大得能把屋顶的积雪震下来:“陆兄放心,三处分舵的兄弟都按计划布好了,幽冥阁的人要是敢来运粮,保管让他们有来无回。”
他瞥了眼苏墨尘手里的烟杆,又补充道,“对了,我在东城据点外,看见个穿黑斗篷的,鬼鬼祟祟的,像是幽冥阁的‘夜枭’,要不要追?”
“别追。”
苏墨尘突然开口,指尖停在烟杆的螺旋纹上,“那是柳如眉的障眼法,她巴不得咱们分散人手,好趁机偷袭古庄。”
他说着,抬头看向陆小凤,“阿朱呢?让她赶紧准备易容,幽冥阁总坛的地形图,得今晚就摸出来。”
陆小凤刚要应声,阿朱就从梁上轻飘飘地落下来,手里还攥着片新鲜的枫叶,笑嘻嘻地说:“苏公子放心,我刚在总坛外的茶摊喝了壶茶,连总坛后院的茅厕在哪儿都记住了。”
她指尖捻起枫叶,往桌上一放,叶片上的纹路竟和幽冥阁的令牌暗纹隐隐对应,“这叶子是总坛门口那棵老枫树掉的,我用它做易容的‘脸谱’,保管没人认得出。”
楚惊鸿凑过去看了眼,忍不住笑出声:“阿朱姑娘,你这是要把自己易容成一片叶子?要是幽冥阁的人问你‘你是哪片枫叶’,你怎么答?”
“就说我是‘会咬人的枫叶’呗。”
阿朱眨了眨眼,指尖捏着枫叶转了个圈,叶片边缘竟泛起层淡淡的金光,“程姑娘给的‘金蚕丝’,涂在脸上能防毒,还能让声音变个调——到时候我学着总坛扫地婆子的声音,保准连老阁主都听不出来。”
正说着,阿飞提着剑从外头进来,剑鞘上还沾着片雪,他走到楚惊鸿身边,声音清冷如冰:“外围分舵的营地位置确定了,在黑风岭。幽冥阁在那儿训练杀手,每日寅时要运一批‘腐心草’进去。”
楚惊鸿拍了拍阿飞的肩膀,眼里燃起团火:“好!咱们今晚就去端了他们的老窝——阿飞,你主攻,我给你掠阵,保管让那些杀手连‘腐心草’是什么味儿都没尝到,就先尝尝咱们的剑!”
阿飞嘴角微微扬起,握剑的手紧了紧:“好。不过我有个条件,要是遇到用毒的,留给我。”
“你小子,怕是想给程姑娘找点‘研究素材’吧?”
楚惊鸿笑着摇头,却也没反对,“行,那些用毒的,都归你。”
程灵素正坐在暖阁的角落里,手里捣着药臼,听见这话抬头笑道:“阿飞师兄,你要是抓到用毒的,记得把他们的‘毒囊’留给我——我最近研究出了个‘解毒丸’,正好缺个‘活靶子’试试效果。”
她指尖捏着颗翠绿色的药丸,药丸上还带着淡淡的草木香,可那香味里,又藏着股不易察觉的苦涩。
华筝坐在窗边,手里捏着支密信,脸色却有些凝重:“我刚截到柳如眉给幽冥阁老阁主的密信,她说要今晚动手,目标是靖远侯府的玄铁烟杆和古庄的秘藏地图。”
她顿了顿,看向苏墨尘和楚惊鸿,“信上还说,她已经和老阁主达成了协议,要是咱们俩敢联手,就先废了咱们的武功。”
“废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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