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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瓶炸裂在脚边,虞嫔惊呼出声,软脚摔落在地。幸而冬衣厚重,不至于被碎片划伤。
太子轿辇远去,未曾看顾一二,嚣张至极。
远处,换取手暖的侍女瞧见,当即小跑着上前搀扶主子。
“娘娘,您没事吧,可有伤着?”
“……无碍。”
虞嫔摇头,借着衣袍遮掩,将碎片之下的一小包药粉,收入袖口。
“这太子殿下也太张狂了,娘娘如今圣恩正浓,如何也算是……”
虞嫔起身,数落侍女口不择言,“朱瑛,慎言,当心祸从口出。”
转头,长街空旷,轿辇早已没了踪迹,虞嫔捏着袖口的什物,心中了然。
等了许久,终于……到了这一步。
对赌世界一:半刹郎(30)
一路迎风,回东宫之际,游慕的酒意散去不少。
先是去后院瞧了姝姝,那孩子正被柳眉带着看引燃地放的小烟花,数着火光乐不可支。
瞧见游慕过来,便立刻抬手要抱。
游慕身上酒气重,本不想沾染给孩子,但耐不住这孩子一个劲的伸手过来蹭,那执着的小模样,倒是和她舅舅如出一辙。
无奈,他只得褪了外衣将孩子抱起来哄。
院子里风大凉寒,便入了房中。节后要外出查税,搜罗贪污,游慕还有另一桩事,要细细过问柳眉。
烛火燃烧,蜡泪顺着烛台流淌。
二人相谈至深夜,怀中小孩早已酣眠。游慕推算着时辰,恍然想起参宴前应下楼笺要早些回来,如今倒是误了太久。
将孩子交由柳眉照看,游慕折身返回寝殿。
房间熄着灯,瞧不出人影,游慕觉得对方应是恼了。
今日宫宴,未免节外生枝,他没带着楼笺,又勒令对方好生留在殿内修习棋艺,应下的要提早归来。说来倒也算是提早而归,只不过陪着孩子,便忘了时辰。
推门而入,虽有防备,但暗色中从一侧扑过来的人影,游慕到底没能躲开。
食言生愧,又将人晾在寝宫许久,太子自知亏,倒是没推脱,被压着亲吻一通,也耐着性子没打回去。
“我还以为,哥哥要宿在棠梨院不回来了!”
拈酸吃醋,若太子再不回来,他便是要去后院寻人的。
哪怕宿在那里,他也要闯进去将人抢回来。
“想些什么?柳眉是孤外祖部下的遗孀,今夜有事相商罢了。去将烛火燃起。”
推开楼笺,游慕解了衣袍,往内间走去。
“……原是如此,倒是阿笺想差了,哥哥别恼。”
得了解释,心间倾倒的醋坛子当下被扶起,楼笺松了口气,围在太子身边好生侍候。
光线亮起,用作沐浴的水已然冷透,楼笺唤来侍从取了些热水,兑好水温,供太子洗去满身的酒气。
“酒呢?”
如今游慕体内淤积的毒素被抵消大半,其实这酒可以少喝些,但诱人成瘾的东西,如何能轻易戒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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