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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相貌在一室火光的映衬下格外秾丽,对上侧颜时,林竹有一瞬的恍若昨日……只是对方那阴翳的眼神却并不像容貌一般惹人注目,反倒是,逼得人毛骨耸立。
变了……果真……一切都变了。
抑制不住的颤抖,撑在地上的掌心不断用力,试图克制这种示弱的状态,但他没办法控制。
林竹不清楚是太过寒冷,还是心脏带起全身的颤动。
……他冷的厉害。
手上的信件被人捏着伸手往前探去,纸页沾染上火苗,被带动着燃烧起来。明黄的火焰下,灰烬逐渐增多。
火心有些灼热,只是拿着信纸的人并不畏惧,反而饶有兴致的看着那火苗一点点逼近指腹,在即将触碰皮肤之时,他松开手。
火苗带动最后一点信纸,轻飘飘的落在林竹脚边。
宽袖舞动,一侧放置的长剑被人握起,铮鸣之声响在房中。
“……是把好剑。”
长剑横于身前,太子扶着剑身,瞧着那锋利的剑刃,轻叹。
被押在下方的林竹摸不清对方想要做什么,但也无非是铲除异教徒的打算,他虽不算是清河教的人,但却是这次行刺的主谋,想来,是要被杀的。
不甘心,他还有仇……
手腕翻转,剑尖挑破那半面黑色面具。
“啪嗒。”
硬质的面具落地,剩下半张狰狞的脸就这么突兀的被展现于人前,林竹下意识的低头伸手遮掩,被身后眼疾手快的护卫阻拦按下,防止他还有没施展的后招。
明火的光束打在烧伤后斑驳狰狞的半张脸上,犹如实质的视线令林竹内心不安,即便明知如今相貌早已不同,他仍旧侧了侧头,避开上方人投过来的目光,出言打断对方的窥探。
“今日长街之上,持弓射箭的是我,想要你们太子死的人也是我,要杀要剐随……”
左不过是一死,他并不畏惧死亡。
视线内,上座之人丢开手中属于他的佩剑,脚尖微抬,鞋尖挑起他的下巴,示威之语被截停。
“玉郎君,罗刹鬼,近来在江湖上声名鹊起的剑客半面郎君果真名不虚传。只是,江湖之人,也来掺和朝廷之事?”
太子侧坐着,手臂支着侧脸,轻蔑的面容上逗狗般的神色将林竹激怒,那些挤压在胸中的恨意席卷而来,迫使他眼角发红。
“江湖之人,却也知晓天下道义。宸帝昏庸,太子暴虐,皇子纷争不断,启国人有目共睹。”
“你们残害忠良,弑杀无道,这天地下,还有法度?尊贵如太子,您可曾在乎过那些臣子良将?您可曾记得你们治下的黎民……若朝廷无用,改朝换代,又有何妨!”
血淋淋的伤疤被揭起,林竹险些失了言语的分寸,好在他用言语盖过。
“大胆刁民,妄议当朝太子,论罪当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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