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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妻离世的早,后续一切与对方有关的东西,都被母亲锁在了柜子里,越阳不记得,很正常。
但他不可能忘,几乎是在那一瞬间,他便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勉强撑着冷静和智开完下半场会议,推掉接下来的行程,调车过来接自己赶赴兰大寻人时,却遭遇了车祸。
汽车被巨大的冲击力截停并撞出主路,混和着硝烟与火星,车厢翻滚着碰到水泥浇筑的电线杆时才堪堪停下。
他硬生生憋着一口气,撑着手臂从倒转的车厢中撑着爬出来,为的,便是活下来,见到那个遗失多年的孩子。
他和锦姒,唯一的孩子。
秦诀张了张口,面对这个陌生父亲投来的饱含慈爱与伤感的目光,不知到该如何应对,心口有些胀痛,像是那些血脉亲缘联系着,被对方感染出来的情绪。
最终,秦诀还是按照预先想好的那样,做了最简单的介绍。
“……我叫秦诀,这是我的男朋友游慕,你好。”
他握着游慕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些,有些忐忑生父的反应。
中年男人的目光随着秦诀带着些不安的神色落在游慕身上,定睛看了几秒后,再次对上了秦诀的视线。
他很平静,只是点头应下,带着些欣慰的笑容,感慨着:“你长大了,在没有我们的世界里,过得很好,有了新的名字,有了喜欢的人,锦姒她若是知道了,一定很开心。”
乔仁承抬起满是针眼和医用胶带的手,他试图去抚一抚儿子的脸,那与记忆中的亡妻极为相似的脸。
见对方抬手的动作,秦诀顿了一下,倒是没拒绝,低头供对方描摹眉眼。
“你长的很像你母亲,眉眼是一样的弧度。你母亲很漂亮,是我在一众追求者中,耍心机追了好久,才娶回家的妻子。”
看着这极为相似的眉眼,乔仁承似乎回到了那段人生中最开心的时光,他花费了两年,追求到了心仪的姑娘,与那人结婚、结合,有了幸福的结晶和生命的延续。
他与妻子,一同笨拙的照看着还处在襁褓中的孩子。
哄睡、温水、冲奶瓶,再到后来,重复的清洗和折叠孩子的小衣,散乱一地的毛绒玩具,这些繁琐的事情,竟成了他多年来唯一可以触摸着回忆往昔和支撑他活下去的希望。
“可我……没能像当日结婚誓词中承诺的那样……护她周全……保她一生平安……”
提到妻子,男人终于维持不住平稳的情绪,潸然泪下。
乔仁承收回了描摹儿子的相貌回忆妻子的动作,他发现不论自己再怎么刻意忘却,那些痛苦的记忆依旧存在,仿佛被钉进心脏的一颗钢钉,每当触碰,必定会揭起全身心肺的抽疼。
他还记得,那日,妻子瘫软在血泊中的样子。
鲜血染红了她因为出游而挑选了许久的漂亮裙摆,腹部的刀口很深,他闻讯疯了似的奔至时,那血还在不断流淌,渗透地砖,泥泞一片。
她哭着向他诉说着孩子被带走了,要将他们的孩子追回来,找回来……呼吸不畅、语不成调,却还在执着的重复着寻回来的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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