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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暗谋河池（第1页）

魏军大营前，夏侯渊伫立在暮色中，铁甲上还残留着白日的血渍。残阳如血，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如同战场上倒下的无数亡魂的延伸。

军司马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将军，此战我军伤亡三千余人。蜀军伤亡约一千五百左右。

什么？夏侯渊猛地转身，甲叶铿锵作响。他的眼睛在暮色中燃着骇人的火光，我军倍于敌，竟折损如此之多？

朱灵上前一步，低声道：西凉铁骑冲锋实在凶猛，我军前锋瞬间崩溃，导致……

够了！夏侯渊挥手打断，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远处伤兵的呻吟声随风传来，像针一样刺着他的耳膜。他沉默良久，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传令全军加强戒备，防止马超夜袭。明日再战，我必亲手斩其首级！

夜幕降临，魏军营地点起篝火。夏侯渊独自坐在帅帐中，面前摊着军事地图，手指重重地点在下辨城的位置。马孟起……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帐外传来巡夜士兵的脚步声，与远方的狼嚎交织在一起。

下辨城内，马超卸下银甲，肩头一道刀伤正在渗血。医官为他清洗伤口时，他眉头都不皱一下，仿佛那伤口不在自己身上。

兄长，此战虽胜，但夏侯渊兵力仍远胜于我。不如暂避锋芒，等待主公援军。马岱递过布巾，眉头紧锁。

马超摇头，目光如炬：岱弟不必多言，曹贼攻阳平关，主公不会有多余的大军支援我们。武都只能靠我们，羌人联络得如何？

已有三个部落响应，正在调集大军。烧当羌答应出骑兵一千，参狼羌八百，白马羌五百，但最快也要三日后才能赶到。

马超眼中精光一闪，拳头重重砸在案几上，待援军一到，我便与夏侯渊决一死战！

庞德擦拭着战刀，忧心忡忡地说：将军，曹操主力正在攻打阳平关，若久拖不决……

马超突然拍案而起，震得烛火摇曳：我马孟起何曾怕过曹贼？！当年潼关之仇，今日便要夏侯渊血债血偿！他的声音在厅中回荡，众将皆低头不语。

深夜，马超独自走上城头。远处曹军营地的篝火连绵数里，如同星河落地。他握紧冰冷的城墙砖石，想起死在长安的家人，眼中泛起血色。

第二日清晨，战鼓震天。夏侯渊亲率大军至城下，黑色旌旗遮天蔽日。

马儿！可敢出城与我一战？！夏侯渊的声音如惊雷般滚过城墙。他故意不用马超的表字，极尽羞辱之能事。

城楼上，马超银甲耀眼，冷笑道：夏侯妙才，昨日败得还不够惨吗？

两军在城下对峙至午时，马超始终据守不出。夏侯渊令士兵轮番骂阵，什么缩头乌龟无胆鼠辈，污言秽语不绝于耳。西凉军士个个怒目圆睁，只待主帅一声令下。

日头偏西时，夏侯渊终于下令撤军。回营路上，杜驱马近前：将军，马超据守不出，必有阴谋。

夏侯渊眯起眼睛：不错。马孟起非怯战之人，今日反常，定有后手。他沉吟片刻，传令后方运粮队加倍小心，多派斥候警戒。另，着朱灵引三千人马，绕道偷袭河池，断其粮道！

是夜，朱灵率精兵悄出大营，人衔枚，马裹蹄，趁夜色向西迂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