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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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第1页）

弗伦泽：“那麽你呢，芬戈尔，听到父亲说要立你为王储你是什麽样的心情？”

弗尼奥：“肯定很高兴吧。”

“是有一点。”

芬戈尔面上并不是开心的表情，“一开始觉得挺高兴的，实现了小时候的梦想，过了一段时间只觉得压力很大。”

坐在芬戈尔对面写论文的勒罗伊擡起头看他。

弗伦泽：“你怕你做的决策不够好？”

弗尼奥：“当国王最可怕的就是一件事做不好，就会被记在史书上永久地翻来覆去审判。”

芬戈尔低下头：“我不怕犯错。以我现在的认知去看过去的决定，肯定会觉得漏洞百出。同样的，现在的我做决策的时候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我觉得很有压力的是，我觉得只是一个普通人，国家竟然就要交到我这样的一个人手里，竟然要我全权为这个国家负责……”

弗伦泽：“我们都是普通人。祖母当时让阿佧工业化，够厉害了吧，可是她忽略了要培养好下一任国王，还忘记了要把重要的事情提前交代给父亲，导致我们现在都不知道我们不清楚多少秘密；我当时急着为阿佧找出路的时候，目光局限在能源上，竟然会犯只知道卖能源的低级错误；你会忽略舆论战；我们三个讨论停战协议细则时会忘记乌海运河……是普通人没关系，你身边彙集一批人帮你填补没想到的场景就行。”

弗尼奥也安慰芬戈尔：“实在不行你想想父亲，就他那样都能安安稳稳当25年国王呢，你肯定能做得比他好。”

“他正好赶上国内国际环境都比较稳定的时候……”

芬戈尔虽然这麽说，弗伦泽和弗尼奥的话也让他心里轻松了一点。

芬戈尔问弗尼奥：“大哥有想做的事，你以后想干什麽？”

“我？我也不知道，我好像什麽都不会。”

弗尼奥无所谓地笑笑，“没关系，反正当王子的这20几年我也攒了不少钱，够我和我母亲未来生活了。等和签了停战协议之后，我就带我母亲去环游世界。如果遇到喜欢的地方我们可能会长住那里，也有可能回阿佧。回阿佧后我再看想做什麽吧。”

弗尼奥装出任性的样子，对芬戈尔道：“到时候我想做什麽，你必须给我安排。”

芬戈尔笑了笑，他脸上有了笑容，视频通话氛围轻松了不少：“行，只要不损害阿佧利益的事情都可以。”

笑过之后又陷入面对现实的沉默。

弗尼奥突然道：“勒罗伊在你旁边吗？”

芬戈尔与勒罗伊对视了一眼：“在我对面，怎麽了吗？”

勒罗伊没听到弗尼奥接着说下一句，便知道弗尼奥不是想跟他说话，而是接下来要说的话不想让他听到，他收拾了桌上的书和平板电脑，起身走回房间。

弗尼奥看着芬戈尔的眼睛因目送勒罗伊回房间从左移到右，最终回到屏幕上，才开口道：“你成了王储之后，勒罗伊怎麽办？”

勒罗伊面对着门，弗尼奥的话清清楚楚地传入他的耳朵。他们以为他进房间后就听不见了，只有曾经被关在房间里的勒罗伊才知道，在房间里时芬戈尔每个视频会议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的。

芬戈尔的表情显然是没想过这个问题：“成为王储不会影响我们两个的关系。”

弗尼奥：“历史上，成年王储的册封仪式和婚礼经常是一起办的，就算是册封时还没找到合适的伴侣，也不会拖太久。”

弗伦泽：“培养继承人也是王储的职责之一，你不可能不结婚的。就算你能不受整个国家舆论压力的影响，每天有大臣在你耳边催，也会烦到你同意结婚。”

弗伦泽和弗尼奥以为勒罗伊听不见，说话都很直接。弗尼奥接着弗伦泽话头继续说：“你可以很努力但是生不出，不得不传位给我或者大哥的孩子。你也可以因为实在是太忙了，像祖母那样，18岁同时继位和结婚，30岁才生父亲，但是你不能态度不端正，不结婚也不生小孩，这样的话你一辈子都要和大臣们斗嘴。”

芬戈尔一句话都插不上，弗伦泽道：“你想继续跟勒罗伊在一起也不是不行，你平时住王宫，在他未来工作的医院附近给他买个房子，偶尔去他那里……”

芬戈尔猛地站起来，他突然明白了这些天勒罗伊表现反常的原因了。他连视频通话都来不及关，直奔房间：“宝宝……”

弗伦泽对仅剩的参会员弗尼奥道：“芬戈尔要处理家事，我们先退了。”

弗尼奥：“嗯。”

弗伦泽和弗尼奥退出视频通话，通话自动结束。

芬戈尔来得太快，勒罗伊来不及躲，芬戈尔没想到一开门勒罗伊就站在门后，他立马猜到：“你都听到了？”

勒罗伊没有否认：“嗯。”

芬戈尔把勒罗伊手里的书和平板电脑随手扔到地上，搂住他的腰，把人带近，不让他有机会逃避这个话题：“从塞尔泽尼亚回来后你就一副随时可以走的样子，是因为他们说的那个原因？”

勒罗伊的个人物品不多，最重要的是在哈素海新城买的那个平板电脑，勒罗伊平时经常用它来看电子期刊、写论文、记笔记，其他就是衣服、书之类的。衣服放房间的衣柜里，他的书和芬戈尔的书混着放在办公室的书架上，平板电脑常年放在芬戈尔的办公桌上，勒罗伊偶尔随手记录的a4打印纸更是东一张西一张的。

从塞尔泽尼亚回来后，芬戈尔发现勒罗伊把他的书和弗伦泽从国外带回来的期刊一起单独放在书架的一格，他当时没多想，以为是这样分类勒罗伊比较好找。后来他发现勒罗伊在把他手写的笔记扫描或打字进他的平板电脑里，他也以为勒罗伊只是在整理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