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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两碗水（第2页）

那小孩儿向陈仁孚喊道。

那个要拿莲蓬换的小孩又赶紧打圆场：“陈小哥，不是不许你舀，只是我们想吃灶糖了，我们不白吃你的，我们拿莲蓬换。你拿灶糖来，我们帮你舀，还送你莲蓬吃！”

陈仁孚看着这群小孩儿，只觉无理取闹，什么东西？一碗水就想换跟灶糖？也不理会他们，只是走到水池边俯下身来舀水。

方才那个不许他舀水的小孩却是恼了，当即脱下裤子，也不知怎么就有的尿，直直的射到陈仁孚身旁四五尺的水里。

陈仁孚当即作，把碗拿出水来，紧紧攥在手里。

“你是什么东西？敢撒尿到我碗里！你老子不管你我可要打了！”

起身便要去追打那个小孩。

那小孩倒也机灵，见陈仁孚状态，撒腿便向村子里跑去，陈仁孚手里攥着两个瓷碗追了上去。

众顽童一时都在旁边起哄，有喊跑的，有喊追的，有喊打的，还有平日里与那小孩有仇的说能带着陈仁孚去家里找他，好不热闹。

不想那小孩儿跑的极快，陈仁孚竟然没能追上，又怕跑的急打了碗，一时无可奈何，水没有舀成，竟然还遭到一个小孩的戏弄。

他想继续舀水，但想到那娃子在水里撒了泡尿就隔应，更别说旁边还有一群小孩看着呢，自己怎么说也是个体面货郎了，怎么能喝尿池子里的水呢？

可陈老汉让他来找水，他现在如果空着手回去，怕是会遭到训斥，如何是好呢？

对了，刚才那个小孩说过水里面有莲蓬，自己摘几个莲蓬回去，父亲应该也会很高兴吧！而且这水看起来也不深，自己摘两个回去也没什么危险，他陈仁孚也算是在水边长大的，还能怕了这一个小池子。

说干就干，陈仁孚当即便走到水边，先是把衣服鞋子脱了，好好的叠在旁边，今天他第一次跟着父亲出担子，娘特意为他准备了一身新衣服，可不敢弄脏了。

然后，赤条条的陈仁孚便要下水，他先是伸出一只脚来在水边试探，水不是多深，可以踩到底，他又慢慢的一步步往里走。

水清凉凉的，激的陈仁孚一个哆嗦，别说，夏天在这池子里泡着，消消燥热也是舒服呀，

方才打圆场那个小孩此时却是跑了过来，看陈仁孚下了水，焦急的对着陈仁孚喊道：“陈小哥，莫要再往里走了！里面水草多，别缠着脚！边上的莲蓬都被我们摘了。你若想吃，我们给你便是！”

陈仁孚懒得理会这个小孩，只当他在吓唬自己，想骗自己灶糖吃，脚步一刻不停的往前探着，池子底的淤泥松软无比，还夹杂着草根，一脚下去又滑又扎脚，陈仁孚放小心了些。

他知道，越是如此越是要小心，说不定下一脚就是个水草窝子，缠着了就不妙了，现在他每一脚都会陷在淤泥里，烂泥巴包裹着脚倒有股热气，黏黏滑滑，又痒又舒服。

“陈小哥，我不要你的灶糖，白送你莲蓬吃，莫要再往里走了！”

那小孩显得有些焦急向陈仁孚大喊。

陈仁孚此时却泛起了倔强，只当没听见，水已经到了胸口，可不敢分心，继续往里走。他已经看到了一个墨绿色的莲蓬，又大又圆，莲子也多，隔着老远都能看见那饱满的颗粒，吃起来一定嫩滑多汁，老爹一定会夸我的吧！

这个大莲蓬长的有些高，陈仁孚此时已经走到了深处，双腿陷入淤泥半尺，可还是离着大莲蓬还有些距离。

他心里也忍不住泛起了嘀咕，他知道这种水池越往里走就越危险，或许下一脚就被水草缠住，可这个大莲蓬就在眼前，不摘心里面痒痒。

于是陈仁孚下定决心，又往前探了一步，一下子就抓住了莲蓬的根部，这么好的莲蓬拿回去，爹一定会夸我的吧！陈仁孚一手抓着莲蓬一手握着茎干，双手一夹就折断了这个大莲蓬。

陈仁孚想赶快逃离这片水域，毕竟在这种未知的水池里呆的越久就越危险，可他一个转身，脚后跟一蹬就陷到了淤泥里，整个人一下子就后仰进了水中。

带着草腥与淤泥臭味的水涌进了他的鼻腔与口中，在水中的他剧烈咳嗽起来，而这又导致了更多的水进入他的口鼻中，陈仁孚一下子就慌乱起来了。

他想直起身子，却现右脚已经被淤泥中的水草缠住，他想用左脚去蹬开缠着右脚的水草，却把左脚也缠住了。

他手里紧抓着莲蓬不放，疯狂的摆动手臂，却无济于事，只是让他的双脚被水草缠的越来越紧，牢牢的被拴在水里，淤泥也翻起来了，扰的一大块水浑浊起来。

缺氧导致陈仁孚意识涣散，他紧闭双眼却止不住热流涌出，水没舀到，这莲蓬爹也吃不到了，杂粮饼子吃的嘴干怎么办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