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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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他是我的（第2页）

急診科轉過來一個病人，是個小女孩，有人看見這個小女孩暈倒在街邊，就打了急救電話。付雪粗略檢查了一下，小女孩的身體很虛弱，明顯的營養不良，身上有青一塊紫一塊的傷痕，像是被人用手掐出來。

付雪吩咐護士先給小女孩打上葡萄糖，目前小女孩生命特徵雖然微弱但還算穩定，暈倒的原因主要是餓的，不過她還得再做進一步的檢查。

掀開小女孩的衣服，付雪和小護士都驚呆了，她們剛才只是看到小女孩手臂上的青紫，沒想到被衣服蓋著的地方更是傷痕累累，舊傷連著傷，幾乎可以說是體無完膚。

付雪一陣頭暈，一種熟悉的無力感侵襲了她的全身，仿佛又回到了那噩夢般的童年歲月里，無邊的黑暗把她緊緊地包裹著，讓她看不到一絲光明和希望。

「付醫生，你沒事吧？」小護士呂燕看到付雪臉色蒼白如紙，神情恍惚，有點擔心地問她。

「我沒事，我們繼續吧。」付雪強自鎮定了下精神，甩開腦子裡的眩暈，讓自己專注到眼前的工作中。

小女孩緩緩地睜開了雙眼，她看上去也就七八歲，因為營養不良身體很是瘦弱，一雙大眼睛在瘦小的面龐上顯得格外突出。看到面前圍著好幾個人，小女孩眼睛裡流露出驚恐的神色，身體明顯瑟縮了一下，隨即蜷曲起來擺出了一個防護的姿勢。

「不要動，別怕，這裡是醫院，讓我們幫你檢查一下。」付雪柔聲安慰著。

「那你們會把我送回去嗎？」小女孩發出了微弱的聲音。

「告訴我們你的父母是誰？我們會想辦法聯繫他們的，你放心。」

「不不不，不要把我送回去。」小女孩情緒瞬間激動起來，淚水從她的眼眶裡不斷湧現出來，仿佛逃命似的爭先恐後砸落下來，跌落地上摔得粉身碎骨，「我求求你們了，不要把我送回去。」

「好好好，我們不送你回去，你別怕。」付雪原本想著小女孩可能是被拐賣的，現在看來可能不是，「那你能告訴阿姨，你叫什麼名字？你身上的傷是怎麼來的嗎？」

「我叫小蚊子。」

「小文子，好斯文的名字，很適合你呀。」付雪握著小女孩的手。

「不是，是會咬人的那個蚊子，我媽媽說我生來就是個害蟲，是來禍害她的。」小女孩哽咽說著。

好熟悉的話語，付雪腦袋嗡嗡著，「你生下來就是個掃把精，除了禍害人你還會做什麼，你怎麼不去死！」無數惡毒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向她襲來。

付雪拼命克制著自己保持鎮定，她不能任由自己陷入無邊的夢境裡，現在她還有事要做，「別怕，好孩子，讓阿姨先幫你檢查一下好嗎？」

小蚊子緊張的身體在付雪的安撫下終於放鬆了下來，付雪輕輕拉開她的衣服，有些衣服已經跟傷口粘在了一起，只能先剪開再慢慢處理。當付雪看到小蚊子紅腫的身體時，忍不住紅了眼眶，這孩子到底經歷了什麼，她慢慢站起身來，對呂燕說，「報警吧！」

「什麼事需要報警？」江曉峰站在病房門口，他過來找付雪，本想跟付雪解釋清楚，卻正好聽到她說報警。

「我懷疑這個孩子受到了虐待。」付雪紅著眼看著江曉峰，深吸了一口氣，「還有.」